后只守住了林殊和他的*焰军。
如今的自己,只能靠林殊的一句戏言来兑现自己的梦。
“从十九岁那年,从梅岭回来的那年,你就变了。像是忽然老了一样,咱们明明同年,你却先老了。所以我也拼命的变老,变得和你一样……等到我觉得或许我已经追上你的时候,已经过了十年了。”
“我说过,你不适He皇位。可你会是个涤*浊世,爱民勤政的好皇帝——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想那些愿意辅佐追随你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从今以后,不管多少年,有多少风雨,*焰军和林殊会守着大梁,会一直守着你。”林殊顿了顿,轻声但坚定地对他说,“景琰,别怕。”
景琰点了点头。
他从不畏惧生死,只是不舍得。
两人说好,喝完这坛酒就回去。
可他们就这样浅酌了yi_ye,直到天际微白的时候,小小的一个酒坛才空了。
临别时,林殊给景琰披上披风,哑着声音笑道,“以后大梁的皇帝,可不能每次送他的将军出征前,都来靖王府的院子里坐着喝yi_ye的酒。”
景琰听完之后,愣了好久才轻轻点头,慢慢地低声回答,“最后一次了……以后都不会来了。”
————
在大军走后不过十日,随着东海卫铮的第一封捷报一同传来的,是西境叛乱,林燮受伏重伤的战报。
附属国夜秦联He西厉,七万骑兵犯境,林燮重伤让军心不稳,西境军中有林燮一直以来的训练并不缺善战的兵士,只是急需一位有威望可以重振军心的大将。
于是太子派禁军统领蒙挚为帅,带兵三万增援,又令御医同去,待伤势稳定后将林燮带回京中T养。
蒙挚走时满面忧色。
景琰晓得蒙挚担忧什么,果然在送走蒙挚大军的第三日,传来了大渝十万兵马犯境的消息。
朝中无将,唯有太子亲征。
东宫传下旨意,以太子为主将亲征,聂锋为副将军,领七万兵,出征大渝。
那是梅长苏埋骨的地方。
他该去看看。
————
出征前的一日,景琰带着飞流去了芷萝宫。
静贵妃和宸妃都在,宸妃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而静贵妃则显得和往常一样,还能笑着劝we_i宸妃两句,才拉着景琰进了nei殿。
“你要把这孩子托付给我?”静贵妃看着抱着盒子认真的吃着糕点的飞流,“景琰,战场凶险,你为何不带上他?”
“战场上箭雨飞矢,即使武功再高的人也有可能回不来,我答应过他的……家人,无论何时绝不陷他于险地。”
静贵妃听到险地二字,浑身忍不住颤抖,这时吃完糕点的飞流抱着一堆铠甲气鼓鼓的跑过来,“穿不了!”
景琰转过身抖开一看,回答道,“这是我的铠甲,你自然穿不了。”
“……”
“你还小,再过十年,你会长得比蔺晨还高。”他比划了一下记忆中的飞流二十岁时的模样,“大概这样高。”
飞流很着急的比划,指着门外还在匆匆准备的仆从,“_yi_fu!”
景琰愣了一下才明白,原来飞流不是帮他准备行装,“你要跟我上战场?”
飞流重重点头,“恩!”
“你不能跟我去。”
“不行!”飞流着急的抓着景琰的手,“蔺晨哥哥,不行!”
飞流还想说话,却被景琰抢先了一步说,“而且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帮我做。”
“这卷《翔地记》蔺晨早就向我讨要了,拖了这么多年都没给他。你交给他,他若不带你去,你就找林殊哥哥,让他陪你去看……那些他走过的山河,我
想你和他都会喜欢。”
“不要说了!”在一旁静贵妃看到飞流点点头接过书的瞬间,强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哭着上前一把将书扔在地上,死死地拽住了景琰的手,多年的隐忍在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声音哭了起来。
她知道她的孩子要走了。
交代好一切不放心的事,他就不会回来了。
此刻她再也无法隐忍,所有的智计和冷静都崩溃在身为母亲的哀痛和恐惧之中。
“景琰……我知道此刻要你保证,保证会活着回来……只是在B你承诺一件由不得自己的事……”
“可我还是请你千万要珍重自身,母亲只求你活着回来,亲手完成你自己未竟的事。等到到时候,天涯海角,我们母子一同去就是了,你听到了吗??”
而这次她无论如何哀切,景琰就只是跪着。
从小时起,他就不会欺骗自己。
因为做不出承诺,所以他只能不说。
末了,在跪别母妃之后,景琰道,“还有一事,请母亲转告小殊,他要的珍珠……我一直请蔺晨代为保管着。”
“那颗珍珠……交给他的人该是十九岁的萧景琰,不是我。”
————
“以后大梁的皇帝,可不能每次送他的将军出征前,都来靖王府的院子里坐着喝yi_ye的酒。”
这句话是林殊和景琰告别的话。从此他们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景琰是君,林殊为臣。
但他也给了景琰承诺,他会和*焰军一同守护大梁的国土和他的帝王。
[琅琊榜]一世真【四十】(殊琰)
萧选并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多疑而警惕的xi_ng格让他即使在病榻之上仍能在宫人与往日有些微不同的举止和神色中闻出了一些不安的味道来。
静贵妃今天也没来,只是派人送了药和药膳过来,梁帝勉强地喝了药,又喝了口汤水,就疲倦地躺回床上了。
昏睡的时间越发多了起来,醒着的时候,也只是无尽的疲惫,比从前和林燮大哥还有言阙在猎场上打了一整天的猎还要困倦。
萧选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好在昏睡并不无趣,原先混乱又模糊的梦境逐渐清晰起来,他可以看清楚梦中每一个人的脸孔。
他又见到了他想见的人,见到了景桓,见到了景宣。
还有承庭,可他不知为何是一副仆役的打扮,穿得灰扑扑的,跟在蒙挚的身后,脸上也没有平时的笑,怯怯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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