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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重铸根骨

她摸摸胸口,能感觉到心似是要跳上喉咙,似是要把余后的工作提前做完般。她轻拍着胸口,她可不想它就此罢工了。她,还未报仇。

安言努力平静好心情,算了下大概时间,还剩一刻钟左右,而这离紫竹林不足三里了。可这也需要她用尽全力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跑到,特别是她现在的这种状态。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这都是死人,他们都死了,没什么好怕的,不怕,不怕,只有一刻钟了,我一定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到。

于是,她又向前方跑去,这一路再无半丝叫喊声发出。

安言到达紫竹林时,只见四周除了竹子还是竹子,前方一抹白影对月负手而立。

“刚好。”

安言闻言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至少她刚才的苦没有白受,她终是按时到了。

“师父是否是想考验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似是疑问的话语却是肯定的语气。

“徒儿是聪明人,何必多此一问呢。”

白衣盗转过身来,看着安言因害怕而苍白的脸庞和满脸的汗水,心中微微一疼,却不过立马便被他压下,清冷的声音传来:“这是为师自制的药丸,可解一般的毒,服下可免染上尸毒。”传来话语的同时白衣盗把药丸向安言的方向掷去。

安言伸手一接,抵抗不了药丸上的冲力,连退了几步,感觉到右手一阵发麻。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师父便一口服下。

白衣盗见安言没有一丝犹豫便服下那颗药丸,心下不禁一阵怀疑。

还不等白衣盗开口,安言便解释道:“我知道师父疑惑,我既拜你为师,哦,不,并没有拜,但至少是认你为师,那么我便不怕你喂我毒药,而师父也没必要喂我毒药,师父既答应了花妈妈教我武功,必也是知道我的一切,知道我为何习武。那么师父也就必不担心我会出卖师父的行踪,那师父给的药丸我又何必疑虑。”

“哈哈,徒儿果真如花妈妈所言那般,和你说话省力。”白衣盗继而凝重道:“徒儿必也知你已过了最佳的习武年龄,根骨已定,若现在习武只为强身健体倒是无妨,可若想要高强武功,便只有一个方法——重铸根骨,而其中的痛楚,徒儿可以想想挖骨噬肉的感觉。”

安言闻言并无太大的情绪波动,依旧淡淡的道:“徒儿知道现在习武绝非易事,可徒儿受过的苦楚并不比挖骨噬肉来得轻松,徒儿既已决定,那么一切就请师父动手吧。”

白衣盗看着安言那平静不起一丝波澜的脸庞,那脸庞上还留有刚才被乱葬岗惊吓而导致苍白的脸色。

白衣盗不禁心中疑惑:一个会被死人吓得惊叫腿软的弱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恨才会让她这么不顾一切的要习武报仇。

而花妈妈今日给她的资料中,她除了被他的爹爹经常毒打外,也并未再与谁有恩怨,更未与太子有交集,而她三岁前的一切却一点资料都没有。可就算三岁前有什么事她也不可能记得。那么到底她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她,是他为数不多看不透的人中的一人。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想知道她的一切。

两人都沉默了良久,安言见白衣盗不再开口,只好道:“师父需要怎样为徒儿重铸根骨便开始吧。”

白衣盗见安言那坚定的目光,虽深知她意已定,可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重铸根骨需把徒儿身上的关节处全部打断,然后再用特殊的手法按最完美的方式重新接上,这是为了徒儿以后能有一个灵活的身体可以练各式武功。本来借助药物也可改变一些根骨,达到一定效果,但却始终不若重铸的那般灵巧,而对一些高深武功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练会。”

白衣盗略一沉吟,继而道:“若在打断关节时不小心伤了经脉,那么徒儿的那处便算是废了。而为师也并不能保证徒儿的经脉在重铸根骨后还会完好。即使这般,徒儿还是坚持吗?”

安言闻言面上虽无常,可背上却惊出了冷汗。白衣盗的意思是告诉她,想要习武报仇,那么首先就得痛,而就算忍了痛,也并不一定会成功,因为若一不小心,她若是手脚哪处筋脉被废,便意味着她的手或脚也废了。那么,她不但习不了高强武功,甚至会成为残废。

安言陷入了沉思中,面上却依旧如常,白衣盗见此也不催促,毕竟这需要她自己做好决定。

只见安言一闭眼,一睁眼,目光立马变得坚定狠辣,然后咬牙道:“师父动手吧,徒儿一闭眼就看到那个画面,徒儿要他永远消失,否则徒儿便消失。”

白衣盗虽不懂那个画面是什么,但他却是懂了否则徒儿便消失是什么意思——不成功便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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