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不知道麻木的在床上坐了多久,或许是有一个时辰,或许只有一柱香。直到知画掉着眼泪把衣服披在她身上时她才有了一丝神志。
她猛的扑进知画怀里大哭了起来。
知画轻拍着她的背:“原以为花妈妈待你如此之好便不会再强求你接客的,没想到,那纨绔太子居然看上了你。唉,言儿哭吧,哭过就好了。女子的贞洁虽然重要,可没了它我们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安言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得眼睛酸痛不已,带有隆重鼻音的狠声道:“画姐姐放心,我不会轻生的,我若就这么死了,仇谁报?互相折磨吗?好!”
知画看着安言,心里忍不住心疼,自从她上吊醒来后,她不仅性格大变,而且从未真心的笑过,她的恨太浓,她已经被恨蒙了心智,她心心念念的只有报仇。而如今这样,她只会过得越来越沉重。
“言儿能这么想最好,就怕你会想不开,但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言儿你能过得开心一点,你如此生活,太累。”
“累?哈哈,怎么样的生活是不累,只要叶锦一天不死,我就不可能活得轻松。难道画姐姐就活得轻松吗?”安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知画低叹一声:“是啊,怎么可能轻松,那都是人命,都是因我而死,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轻松了。”
安言不再回话,知画见此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花妈妈今天给姑娘们做衣服了呢,言儿要不要去挑件喜欢的。”
安言闻言看向地下那半边屋子的珠宝首饰。
知画随着她的目光望去,自是知道那是太子送的,知她不喜:“言儿若是不喜欢,回头我就叫人把这些都扔出去可好。”
“马上扔。”
“好好,马上就扔,小屏,去叫几个人来把这些东西全搬出去。”
飘雪楼密室。
“花姨,安言的资料齐了没有。”叶锦端坐在桌前,手指杂乱的叩着桌面。
对面的花姨脸色一沉:“没有,她三岁前的一切都查不到,只能查到她被转卖过多次,可到底是谁最先卖的始终查不出来。而三岁后的一切都无异处。”
“她为何会性格大变?”
“她是上吊后醒来就完全像变了一个人般,或许是死亡的恐惧让人连本质都变了吧,锦儿你不也是这般吗?”
叶锦闻言本就沉重的心更显沉重。
花姨见此知是叶锦想起了那痛苦不堪的往事,连忙倒了一杯酒递给叶锦希望转移下他的注意力。
花妈妈的确是转移了叶锦的注意力,只见叶锦看到这酒立马运起内力把酒杯弄得粉碎。
花妈妈吓到了,他可是很少在她面前动武,何况是如此动用内力。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怒了。可他有多少年没有这般怒过,他一直隐藏的很好。
“怎么回事?”
虽然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叶锦却是懂花妈妈想问的是什么,而对于花妈妈,他没有隐瞒的必要,花妈妈对他而言就像母妃般,所以即使是那般侮辱丢脸之事他也不会隐瞒。
只见叶锦握紧拳头:“昨晚,安言给我下了翘佳人。就下在她自酿的酒里。”
花妈妈闻言彻底懵了,她不知道该笑该怒,该有什么反应。翘佳人?那药并无什么副作用,药效一过便没事了。只不过对于一个男子而言,用过这药确实是一种侮辱。可他也不至于怒成这般。
花妈妈突然一片凝重:“锦儿,你老实告诉花姨,你对言儿到底是持有什么样的态度的。”
叶锦闻言直视着花妈妈的眼睛,转而一笑:“对她,只能说感兴趣。之前锦儿说要娶她为妃也并非玩笑。”
“你想用娶她来麻痹叶玄吗?”
叶锦缓缓站立起来:“是,我已经放出要娶安言的消息,最多不过明天叶玄就会来找安言,他们两个都恨我,想我死。叶玄目前我掌控不了他的行踪,可安言却可以。”
“你是想他们合作后通过安言而得知叶玄的动静?可锦儿别忘了,安言她想杀你,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套出话来,而若是派人监视她的话,若是她真同意和叶玄合作,叶玄必也会暗中安插人手在她身边的。”
叶锦嘴角上扬:“花姨忘了吗,还有白衣盗这个身份。”
闻言花姨也展颜一笑:“锦儿已经长大了,懂得筹谋了。”
叶锦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便转身离去。
花妈妈看着叶锦离去的背影微一叹息:但愿会如你所愿,只希望你不会被言儿给影响了心神。
玄王府。
“二殿下,太子近期出入飘雪楼越发的频繁,而他见的女子却只有一个安言。”叶玄的贴身侍卫常林恭敬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