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并没有回去屋内,而是带着凤舞云天来到了紫竹林。
她想起了她的师父,也想起了她师父是她的情劫,而她也不可否认的会偶尔想起他白衣翩翩。而她想起慕子晨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少了,她对子晨的恨已经不若她对叶锦那般深了。
可她怕了,她不愿爱了,她如今来这就是要把凤舞云天还给他。
不是她不想习这高深武功报仇,而是里面整本书的内容她都已经熟记了下来。
她现在已经知道这本武功秘籍的珍贵程度,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师父要送给她,但她既要与他了断,那么这书必须还他。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她,不敢爱也不愿爱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与他相遇的那一刻便已注定了一生纠缠。不,即使他们没有相遇,冥冥之中也自会安排的,就像,她来到了这个世界。
安言正准备边练凤舞云天边等白衣盗时,忽视她听到竹顶的鸟儿在交谈:“看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每次都在暗中看着这个叫安言的。人类真复杂,总喜欢躲在暗中。”
“是啊是啊,要保护人家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嘛,每次都偷偷摸摸的,讨厌死了。”
“都不是好东西啦,上次那什么被他们叫主上的人,一下子震碎了好多竹子,我都差点被他弄死了。幸好我跑得快。”
“……”
安言闻言这才知道暗中一直有人跟着她,这种一直被人监视的感觉很不好,不管是为了什么。
她闭上的眼睛猛的睁开淡淡的开口道:“出来。”
一片寂静。
“我知道你们是我师父的人,不出来也可以,这是凤舞云天,请帮我交给他,再请带几句话,就说:言儿谢谢他教我武功赠我秘籍,这本秘籍言儿已熟记会好好练习的,他的恩情我深记着,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必将万死不辞,不过这紫竹林我不会再来了。”
安言话音刚落便有一个暗卫现身出来:“安姑娘,为何如此说,我虽是一个暗卫,可却也是主上身边最好的暗卫了,主上身边原本有二十个一等暗卫,可他却舍得分十个与你,而且还赠你如此秘籍,我不相信安姑娘看不出主上对你的情谊。”
安言闻言明显一愣,是惊讶,是高兴,是伤心,好像都不是,她也不知道她听到白衣盗暗卫说他对她有情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安言之前虽然疑惑为何白衣盗会对她这般好,但从未想过白衣盗对她有情,毕竟他们严格的算起来不过是见过几面而已。
安言收拾好心情淡淡的开口道:“那不过是师父对徒弟的情谊而已。”
“师父对徒弟的情谊?安姑娘你可知你重铸根骨时主上受了多大的内伤?你可知,别说是凤舞云天,即便是之前的轻功秘籍和武功秘籍主上都舍不得多给我们看一眼。你又可知,当主上知道你去鬼窟时一气之下毁了多少竹子。”
安言感觉眼角湿润,可她不能退缩,情爱她早已不敢沾然:“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知道我为什么之前要拜他为师吗?因为他武功高啊,对我有用。现在没用了,看,我从鬼窟出来了,凤舞云天我也已经熟记了,他对我而言已经没有用处了。”
“你……”那暗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是为他的主上感到一阵痛心,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值得他的主上真心相待。
随即他重重的哼了一声拿起凤舞云天便隐入了暗处。
安言看着消失了的暗卫不知怎么的心里感到空落落的。心道:师父,对不起,是言儿胆小懦弱,我没有勇气再爱了。不管师父是否对我有情都请忘了我吧。
太子府。
“她真这么说。”叶锦一身白袍对月而立,声音听不出喜怒。
背后低头垂手的一男子恭敬的立在一边,若细一看便知是刚才和安言对话的那个暗卫:“是,主上,容属下多话,安言真不值得主上真心相待。”
“知道了,下去吧。”依旧是淡淡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那暗卫悄悄的隐入了暗处,他知道主上不会就此放下安言,其实他的主上是重情之人,对他们这些暗卫都是真心的好,而安言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势利的女子,配不上他的主子。不禁微微叹口气。
叶锦紧握着凤舞云天,他不似暗卫那般简单愚昧,他知道事情必不像安言说的那般,仅仅因为他没用了便不认他这个师父了。可他也想不明白安言为何突然如此决绝。
好像他从来就没有看懂过安言。
突然他狡黠一笑:“不认师父了是吗?可太子妃的身份可由不得你认不认。”
……
安言失落的回到飘雪楼,当她看到桌上的字条时终是振奋了一点,只见字条上写着:莞月居见。
安言自是知道这是叶玄约她谈合作之事。
莞月居是京都最大的茶楼,原本茶楼就是杂乱的地方,而叶玄敢约她在茶楼谈这件事便可看出,这莞月居应是叶玄的地盘。
安言收拾好心情向门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