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回到飘雪楼并没有休息,而是来到飘雪楼后院练习凤舞云天。
明天,要么成功,要么成仁,她今晚多学一分明天的胜算便多一分。
凤舞云天共十重天,她已会了三重天,而对于她重铸过根骨并有百年内力之人而言,前面九重天都不是问题。或许,到明天晚上她便可以学会前面九重天。
最后一重天是要与龙起沧海一起练习才可。而龙起沧海在哪她都不知道,所以现在她的当务之急是学会前九重。
按照她的估计,她若是熟练的掌握了前九重,虽然还是无法与她的师父相比,但至少可以接下他师父百招无碍。
安言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招式,迅速的进入了练武状态。
天空已泛白,安言如今听得见动物的交谈,虽是好事,可在她练功之时却是扰了她心神。无法她只好封了自己的听觉。
不知道是这后院太冷清还是花妈妈下过命令不准人接近此地扰她练武。
夕阳西下,安言练会第九重后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花妈妈。
花妈妈虽一脸疲惫,可她的绝代风华却是憔悴掩盖不了的。
只听花妈妈传来疲惫却认真的声音:“言儿,花妈妈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安言只觉气氛一片凝重,只是缓缓的点头。
“为什么要与白衣盗划清界限,我不信你之前说的理由。”
安言没有对花妈妈知道这件事感到奇怪,脸撇向一边:“花妈妈知道我的性格。”
“好,第二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你今天一定要进宫杀叶锦吗?”
这次安言并没有回避,淡淡却坚定的道:“是。”
花妈妈虽知道答案,可还是心里一疼:“如果我说我是叶锦的亲姨娘,你还是要杀他吗?”
安言一早便知花妈妈身份不凡,不然一个弱女子如何撑得起飘雪楼这京都第一青楼,又如何会认识白衣盗这种神秘人物。可还是没有想到花妈妈会是叶锦的亲姨娘。等等,若是这么说,飘雪楼实际应是叶锦的地盘。
“哈哈哈哈,原来我一直是最傻的一个。”安言突然大笑道:“花妈妈,你对我很好,我知道,可仇,我不得不报,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仇?你们到底有什么仇,你与锦儿在之前并未蒙面过,哪来的仇。”花妈妈再抑制不住大吼了出来。
相对于花妈妈的无法自控,安言倒显得淡定不少,依旧淡淡的回道:“花妈妈你知道那晚叶锦对我做了什么吗?”
“那晚。”花妈妈似是在认真的思考她所说的那晚是哪晚:“你是说你给锦儿下翘佳人的那晚?”
安言缓缓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只说我给他下了翘佳人吗?”
“还有什么吗?”
“是,没什么了,确实没什么事了。”安言说完便绕过花妈妈准备离开了。
花妈妈见此大吼道:“安言,你一定要如此吗?”
安言闻言脚步一顿,背对着花妈妈:“花妈妈,不知道你信不信因果循环,信不信冥冥之中,若我说我与叶锦前世便注定了今生之仇,你可信。”
花妈妈不知道安言说的什么意思,她不懂,也不可能懂:“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但锦儿是我全部的心血,我不能让你毁了他。”
安言缓缓转过身,直视着花妈妈的眸子,她看得出来,花妈妈对她也是真心疼爱的。突然她有那么一点不忍,不过也只是片刻而已。
“呵呵,花妈妈这么确定我安言,一个青楼女子能杀得了他堂堂一国太子。”
这句话安言说的是心里话,她如何不知等会的刺杀对她来说成功的希望是多渺茫。那是一国太子,那是国宴,她又怎么可能简简单单的就能刺杀叶锦。只是她心有不甘,她愿意赌,用自己的生命赌那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几率。
“你是什么样的性格这些天的相处我也摸清了大概。不得不说,你够狠。你对自己都那么狠,你可以重铸根骨,可以去鬼窟,支撑你活到现在的是报仇吧,虽然不知道你何来的仇。但你已经威胁到锦儿了,今晚你必是鱼死网破也要杀了他是吧。”
安言在花妈妈的眼中看到了心疼,愤怒,她再次撇开头,花妈妈对她真的很好,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既然花妈妈都知道,你又何必问呢?”
花妈妈眼一闭,手一挥:“动手。”
只见花妈妈眼角有两滴泪跌落,她的心里其实很难过:对不起言儿,我不能让你毁了锦儿。
安言看着从四周出来的数人,其实她在看到花妈妈的那时便知道周围潜伏了不少的武功高手。安言和花妈妈都没有再开口,只是两个人的眼角都泪划过。
曾经,安言把花妈妈当做过亲人。曾经,花妈妈把安言放在过与叶锦同等的位置。只是,过了今晚,她们再不能这般了。
安言扫了一眼,大概有二十来人,黑衣蒙面,全是顶尖高手。
还不等安言有所动作,便又出来了一群黑衣人,人数武功都相当。
“主子见安姑娘这么久还没来便派我来看看,安姑娘先走,这交给我们就好。”
安言自是知道他们口中的主子是谁,也不多话,径直运起内力向院外飞去。
花妈妈看着安言离去的背影重重一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