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叶皇颤颤巍巍的起身向着门外跪下。
“后来不久我偶然在岳月的宫里看到了她和你娘青梅竹马的那个男子。我疑惑他们为何会现在还有接触。于是我亲自去重查了你娘的事,先是去查了你娘侍寝的时间,那的总管介于我的威严说了实话,说是前一次在我来之前月妃便用家人性命威胁他改了时间。其实,你娘怀你妹妹的时候与我宠幸她的时间完全对得上。”
他颓废的跪在地上,叶锦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他的声音却是梗咽不已。
“后来我去了她被囚禁的冷宫,在床下看到绳子和一行血字,上面写的是,非我。一开到这两个字我便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立马去查了那晚的事,果然,那晚床上的女子并不是她,只是月妃找的一个女人,然后把她捆绑起来塞在了床底下。那时我本也没看清那两个人是谁,这种事任谁也不可能站在那看清吧。”
南叶皇说得很轻,可叶锦听出了他心中的痛。
“我得知事情真像后一怒之下差点杀了岳月,可我不敢啊,我没用啊,我还要指望她哥哥手上的兵权。所以最后我只是废了她的后位,并下旨说永不废太子。”
南叶皇望着窗外,眼神一片空洞:“锦儿,你爹我无用啊,我亲手下旨杀了你娘,到最后连陷害你娘的人都杀不了。”
叶锦缓缓站起来,在南叶皇对面跪下。
“孩儿知道爹你也难受,你爱娘,我知道。曾经我恨过你,恨不得杀了你,可你毕竟是我爹,有很多机会我可以下手的,可我都下不了手。今日你肯我和说这些我便不恨你了。皇家,最是身不由己。”
南叶皇看着叶锦眼中有了丝神彩。
“爹知道你并非表象般纨绔不学无术,爹也知道你这些年往飘雪楼跑不是贪图美色,而是和你花姨暗中培养人。”
叶锦明显没想到他爹都知道这些,他原本以为他就算瞒不过叶玄也必瞒过了他。原来,他的伪装只是装给他自己看的。
“所以我暗中帮过你们很多次,很多次玄儿的暗卫都被我暗中挡了下来。他可能以为那些是你的人吧。”
南叶皇轻拍着叶锦肩膀:“爹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下次见了花姨替爹说声对不起,就说我会去黄泉向她姐姐赔罪的。”
叶锦闻言对他的父皇的那些恨已经全消了,原来这么多年的死里逃生不是运气好,而是他在暗中助他。而他,也是真心爱着他娘,这些就够了。
“以后你不用再伪装了,岳将军的兵权我已收回了一半,加上你暗中培养的人和我暗中的人应是不会比他们的少。”
南叶皇停顿了一会接着道:“玄儿心太狠,手段太毒辣,他不适合当一个君主,他只适合当一个将领,可他野心太大,他的野心不仅在于这个皇位,更在于天下。所以难保我死后他会弑兄夺位。其他的皇子都无用,这皇位便是你和玄儿两个的较量了。可如今这天下也不太平,四国都已经蠢蠢欲动了,西玉的玉风,东齐的齐子召,北楚的楚云离,这都不是简单人物。锦儿,这些便只能你自己独自面对了,爹现在已经力不从心了。这天下,也是你们年轻人的战场了。”
叶锦缓缓点头,双手握紧成拳:“孩儿知道,该报的仇孩儿会报,而这天下,必是孩儿一统。”
南叶皇欣慰的笑笑:“好,我儿有魄力。”
南叶停顿一会接着道:“看你今天对安言如此维护,你是真的对她上心了吗?其实,她是个好女子。今天她只是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我才怒得要杀她。如今她是西玉长公主,你与她本就有婚约,若是你爱她娶了她也是一件好事,若是不爱娶了她便又是我和你娘那般的悲剧。”
叶锦闻言微一叹气:“孩儿也不知道对她到底何般心思,只是有时候会想她,今天看到你要杀她想到没想便冲出去要保护她。”
“傻孩子,这就够了,你已经爱上她了。”
叶锦闻言又是一声叹气:“可是她恨我,她并不爱我,甚至要杀我。”
“爹查过她的一切,这个女子的一切爹都看不透。但爹一早便觉得她今生注定不平凡。她是个危险人物,可若是锦儿真的爱她便放任自己一回吧,毕竟遇到一个让自己倾心的女子不容易。就算被伤了,至少也是大胆爱过的。”
叶锦边点点头边扶着南叶皇起来。
北楚行宫。
一男子淡定的翻着书,他表面看不出异处,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每页书翻的间隔时间相同,也就是说,他的心思根本没在书上,翻书只是习惯性。
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依旧翻着书,声音也听不出情绪:“说。”
身后一男子一身黑衣,恭敬的低着头:“卑职没用,西玉行宫防守太严,卑职没有打探到一点消息。”
说完立马单膝跪地请罪。
秋飒不知道在地上跪了多久,他知道自己的主子性格难琢磨,可就算是要处罚他开个口也比现在让人舒服。
过了良久,楚云离把书合上,微一叹气:“起来吧,你要是能打探到消息我才会怀疑。”
秋飒如释重负的立起身来:“主子如今打算怎么办?”
楚云离放下书,端着茶杯把玩:“西玉公主既已找到,那么西玉和南叶的联姻也就得继续了。”
楚云离说到这便停了。
“主子是否在担心南叶和西玉联姻后会共同对外,到时候他们便是两个国家的兵力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