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表面上都很平静,可暗地里却风起云涌。就像死水微荡的湖面。
齐子召想了一夜,他想他的确是对安言动心了。他也的确没有权力决定整个东齐的命运。可他却也不甘心,第一次爱一个人,且不论他们以后还会不会有交集,如今让他就这样放弃他却是不甘的。
他想,如果安言爱上了他,如果安言不愿嫁到南叶,依她的性子没人能勉强的了。最起码,他要争取。
他不知道的是,他与安言在一开始便注定了纠缠,不是他想或不想就能决定的命运。
“殿下,你真的要去找安姑娘吗?”沐帆看着面带微笑的齐子召问道。
“昨晚我想了一夜,无论如何,我要争取,哪怕遍体鳞伤。一个国家我没权力决定,但我可以决定自己。”
沐帆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深知齐子召的性格,表面上总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实则却是倔强之人,他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回头。
“那希望殿下今天能玩得开心。”后面还有一句他没有说出来,那便是,希望殿下不要被伤得太严重,安言,她是个薄情冷漠的女子。
齐子召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出门了。他来到了西玉行宫。
他转遍了整个西玉行宫,总算在一个偏僻角落看到了安言。
这儿花红草绿,幽深至极。
他静静的看着安言闭目专注的神色,不禁嘴角微翘,也盘退坐下。运起了内力温养经脉。
安言此时在练凤舞云天的第十重。她封闭了自己的听觉,因为那些小虫小鸟的声音总是让她静不下心来。所以她不知道齐子召来了。
此地幽深,不会有人来这,而且这是西玉行宫,若是西玉人在南叶出了事南叶必是难脱干系,所以她也不怕在这遭暗杀。
凤舞云天第十重她不知道总共有几阶,但她始终跨不过第一阶,或许是她对内力的运用还不是太熟练。她也不强求,收了内力。
睁眼便看到了齐子召在她对面,而此时齐子召也睁开了眼,眼光正好纠缠在了一起。
安言倒是没什么反应,大大方方的盯着齐子召看,心中疑惑他为何会在这。
齐子召给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鬼窟救了她,昨天又出面帮她说话,心中不禁对他生出一丝好感。
倒是齐子召脸微红,不好意思的微移了目光。如此便形成了一个看似和谐实则尴尬的画面。
“你怎么在这,我哥哥应该都不知道我在此。”安言站起来缓缓的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齐子召见此径直在安言对面坐下:“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颜公主还真是勤奋,一大早就练功。”
齐子召略一尴尬。
“第一,我不喜欢颜公主的称呼,第二,谢谢你鬼窟相救和昨天的出面,第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齐子召闻言更是尴尬,俊白的脸上染了丝丝红晕。
安言见此心中一笑:还只是个未涉世的皇家子弟,还是孩性。天下纷争,东齐拿什么来争。可她转念又一想:可这关我什么事。我什么时候关心天下大势了,难道多了个公主头衔便把自己的定位都移了。思及此她自嘲一笑缓缓摇头。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齐子召看着安言的笑失神了片刻。
“你可以直接叫我安言。”
“可是哪有人直接称呼姑娘的全名的。我叫你言儿吧,你可会介意。”齐子召期盼的望着安言,因为这个称呼略带亲密,他怕她会不同意。
“随便你。”
齐子召闻言嘴角弧度更大了:“那我们讨论第二点。”
安言眉头微蹙:“第二点?”
“是啊,第一,你不喜欢颜公主的称谓,那我便称你言儿。第二点,我不喜欢你和我说谢谢。”
安言闻言看着齐子召,只见齐子召一脸的认真神情。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跟她这么说过,他说:沫沫,我不喜欢你和我说谢谢,谢谢二字会把我们之间无形中拉开距离。
她还记得当时她调皮点头答道:嗯,娘子记住了,再不和夫君说谢谢。
思及此安言深深一闭眼,眉宇间多了丝忧愁难过。
齐子召见此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可他仔细一想,自己并未说什么吧。焦急道:“言儿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话,我这个人就是爱乱说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安言看着齐子召那着急解释道歉的模样不禁噗嗤一笑,心道:还真是小孩心性啊。
齐子召见安言笑了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安言敛了笑意:“该第三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齐子召看着刚才还笑着的安言一下便敛了笑意,不禁感到一阵尴尬。
手轻扶着额头,故作轻松一笑:“言儿还是笑着漂亮。”
安言闻言轻挑眉:“哦,是吗?也就是说我以前都很丑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