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画见安言没有再开口,以为她不会再说了,本想安静的退下去的。可在她转身的片刻,却传来了安言的声音。
“师父对我,应该也是有意的。”
知画闻言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如此说来,你们还是两情相悦了,命运弄人啊。你却得嫁给叶太子。”
“师父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他之前教我武功时尽是全力相授,连凤舞云天那等秘籍都舍得给我。”
知画自是不知道凤舞云天是什么,微蹙眉:“凤舞云天?”
“凤舞云天是一本武功秘籍,画姐姐不习武,自是不知它的珍贵。可我却知,那绝对是练武之人拼命相抢的宝贝。”
安言停顿了一会,继而道:“师父之前还暗中派人保护我。可那时我对爱这个东西极力排斥,决绝的把凤舞云天还给了师父,并划清了界限。”
知画大致是听懂了,是言儿自己关了心门,把任何人都拒之门外,如今发现自己已放不下她师父了,可是却也晚了。
“言儿,你一直都那么倔,你可知,你师父会有多伤心,说句不好听的,你自私了,你师父全力帮你护你,可言儿你却如此伤他。”
安言闻言自嘲一笑:“是啊,我自私,我一早便说过,我不是一个好女子,我淡情,薄情,我血是冷的,心是硬的。”
知画见安言如此落寞,又有了丝当初的气息,心下大惊,暗骂自己说错话了。
知画轻搂过安言:“怎么会,言儿不是坏女子,言儿也并不薄情,若你真的薄情,如何会对一个男子深爱那么久,又如何会在此思念你师父,相反,言儿才是有心有情之人。”
安言伏在知画的怀里,因此知画没有看见安言眼角滑下一滴泪。
“可我如今却不得不嫁与叶锦。若是依我以前的性格,若不愿嫁,定是自己跑了,可父皇母后真心待我,我如何能让他们无颜面对天下人。”
知画一叹气:“说来说去,还是国婚的事。”
“其实,对于叶锦,以前恨之入骨,或许就是因为太恨了,如今一朝散了恨,便不知道该以何种面目面对他。”
“说起叶太子,在我看来,他其实真的是个不错的男子,言儿和他站在一起也着实相配,若是你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纠缠,或许……”
安言暗中擦了泪,轻推开知画:“他说我们注定要相互折磨,如今见他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一认真,我便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很熟悉,很想依恋的感觉。”
知画见安言紧蹙着眉,说得很认真,片刻后回道:“要我说,叶太子真心不错,或许你命中注定的夫君便是他。他说他要和你互相折磨,若是对你无意,何苦抓着你不放。你说你在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依恋感,或许很多事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画姐姐误会了吧,他说与我互相折磨时,不是他抓着我不放,是我那时抓着他要报仇。而之所以会有熟悉依恋感,大概是他长得像子晨的缘故吧。”
知画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听安言接着又说道:“说来还有一件事很奇怪,我之所以不恨叶锦,不恨子晨,是因为月老曾来过我梦里,不知道为何我对那个梦深信不疑。而我总感觉那个梦很真实,并且总觉得那个梦是残缺不全的,觉得梦里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被我遗忘了。”
知画不知道该怎么看待安言,她知道安言不爱开玩笑,那么她说的月老之事应是真的。
她不得不在心中感叹安言非一般人。先是上吊后连御医都说没救了,可她居然活了过来,虽说活过来后变了性情,却终究是死后复生,如今又在她身上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知画还在深思,安言的声音又传来:“按理说,依我性情,就算那梦是真的,就算月老是真的,就算月老说的话是真的,可我毕竟恨子晨那么深,对叶锦也是恨不得杀之。可就是这么奇怪,那之后我对子晨和叶锦都恨不起来了。”
知画赞同的点点头:“按你性格,不可能因为谁的一两句话就改变的这么快,这么彻底。就算那人是神仙也不大可能,我可还记得,你恨叶锦时那不要命的情景,你为了报仇又付出了什么。”
“对,所以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我对他们的恨散得那么干净,如今更是对叶锦一片愧疚。看来,梦里定是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只见安言目光再次凝视着皎洁的明月,微握拳:“总有一天,我会知道那梦里所有的事。”
……
这一夜,安言睡得挺安稳的。这三天,安言过得挺快乐的。她的生活平水无波。
可西玉整个国家全都沸腾了,如今谁不知道今天西玉长公主要单挑整个西玉的官员。
这种勇气,不得不说,可嘉,这种事情,不得不说是前无古人,后难有来者。
大家都猜测着安言胜利的可能,可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她,不可能赢。
废话,一个人挑战整个西玉的人才,还不限比赛内容,不限比赛数量,只是限了时间,最重要的是,只要她输一局便是输了。这样的挑战谁能看好安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