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皇后便来看安言了,她一直觉得很不安,总觉得这次安言一走再难见面了。
可能是她的心里问题,毕竟今天她的两个孩子都要远去他国。
皇后看着粘在一起的两个人,心中多少欣慰了一点,只要他们两个是相爱的,前路再多的阻碍也可以相互扶携,至少有个人陪着共同进退。
皇后轻拉着安言的手:“颜儿,这次去南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丢失了十四年,找回来了不过才半月,这又要走了。”
安言知皇后舍不得,她又何尝不是呢?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得到的亲情都跟少,这些天西玉皇和皇后还有玉风给她的亲情她是真的很珍惜。
她也舍不得,可转过身看着叶锦她便不得不狠下心跟随他而去。
有一种爱,生死相依,有一种情,轻放心底。
她不得不二选其一。就如同她昨天还给齐子召七彩琉璃珠一样。明知道他对自己好,明知道会伤了他,可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安言见皇后红了眼眶,不禁心底泛酸,抱着皇后哭了起来。
叶锦和西玉皇此时在送齐子召和玉风启程。
齐子召见安言没来,还以为她对昨天的事耿耿于怀。心中暗叹一口气。
其实,他还是希望能看看她,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眼也好。可安言却连他守护她的机会都不给。
齐子召终究是回过头启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安言在他心中永远也抹不掉。
叶锦和西玉皇送走齐子召和玉风后,西玉皇便把调动五十万兵马的兵符给了他。
五十万兵马,那不是小数目,一个国家也不过七八十万。也就是说,西玉皇把西玉可调动的兵马全给他了。可若是现在别国来犯的话,西玉便岌岌可危了。
西玉皇知叶锦的担忧,轻拍着他的肩膀:“朕知你担忧,可朕看得也清切。朕虽然希望风儿能登上皇位甚至统一天下,可朕也知道,风儿没有一统天下的魄力和领导力。同样齐子召也没有。这天下已乱,不管怎么斗,这天下最后只会是你和楚云离的战场。而颜儿喜欢你,朕帮的自然是你。”
西玉皇说得没错,玉风没有统一天下的魄力,齐子召过于单纯了,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而至于叶玄他没有说,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他既然敢把五十万的兵权给叶锦,便是下定决心要帮叶锦夺回皇位。
叶锦心下大惊,虽然西玉皇说得没错,可哪个皇上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统一天下的。谁不是自私的在为自己或者自己的子孙打算的。可西玉皇就这么平静的把兵权交给了他。
但叶锦并没有怀疑西玉皇有什么目的,一来就算是为了安言西玉皇也不可能害他,二来,他如今哪有怀疑别人的资本。
“朕之前一直都风儿报着很大的期盼,一直引导他往君王的道路上走。可朕一遍一遍的看他批改的奏折,无一不是君子之道,在这乱世,他只适合当个闲散王爷或者丞相。他行事太过仁慈,不是君王的好人选,即使是朕帮他谋夺了天下,他也守不住的,也正因为这样,朕才一直没有传位于他。”
叶锦虽不理解西玉皇的想法,却也听懂了,不过是玉风不适合当君王,没有统一天下的魄力,而西玉皇看上了他,打算帮他。然后最后给玉风些封地,封他个王爷什么的便好。
“当然朕也是有私心的,朕希望若是你统一了天下,到时候把西玉国以封地的形式封给风儿,让风儿做个藩王,并承诺永世不得削藩。”
西玉皇这个要求并不过份,他倾尽国力的帮叶锦,不过是要求他成功统一天下后要一个国家而已。
其实西玉皇又如何愿意这样,就算最后叶锦统一了天下,履行了诺言,可玉风只能是个藩王,终究是他人的臣子了。
可他也无法,这么多年了,他一路看着玉风,一路往君王的道路上引导他,可他终究不能学会。
与其这样,还不如帮他以后谋个闲散藩王,至少也乐的清闲。只是藩王啊,终究是人臣子啊。
叶锦面色凝重,他明白了西玉皇的打算,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这样做完全是在帮他。于情于理,叶锦都该谢谢他。
“为何如此信任我,难道你不怕我不履行诺言,最重要的是,这天下,到最后是谁的还不好说呢。”
“朕既然这么说便是想好了一切。依你的性情,朕相信你不会食言。而这天下,朕刚才说过,这天下不过是你和楚云离的争斗,朕不可能放着朕西玉的驸马不帮去帮楚云离一个外人吧。”
叶锦闻言明了,是他太心急了,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没看出来。
两人互望一眼相对一笑便向德然居走去。
西玉皇和叶锦到颜然居时看到的便是安言和皇后抱在一起哭。两人这才想起他们也是要走的。心中多少不舍,一叹气。
西玉皇轻拉过皇后柔声安慰道:“好了,别哭了,都这么大的人了,会被人笑话的。又不是见不到了,以后想见颜儿随时都可以去看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