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在知画的安慰下渐渐的入睡了。知画坐在床边,一边帮安言擦拭她刚才因激动而满身的汗水,一边听着她在睡梦中都喃喃要报仇,可她也无法,只得微微叹气为她担心。
可当她看到安言那血肉模糊的手臂时,顿时感动双眼湿润不堪。是什么样的梦魇要她自伤?
突然安言一声大吼坐立了起来,发疯般的用双手垂打着头,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啊!——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我连睡着了都要梦到你,为什么!为什么!”
知画见此吓坏了,连忙拉住安言拍打自己的手,紧紧把她拥住:“言儿,言儿,冷静点,这里没有那个人,没有那个人。”
安言犹若未闻,挣脱开被禁锢的双手,一把推开知画,赤脚踩在地上,而地上的碎物还未来得及清理。只见安言一路走过的地面早已鲜血满地。
她跑到铜镜前,看到里面那张子晨的脸,立马徒手向镜面砸去,双手瞬间一片血红,铜镜也变得凹凸不平,口里不停的吼着:“是不是一定要我杀了你你才会消失!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不管命运如何,就算下地狱又如何!在你背叛我的那一刻,我早已心如死灰,在你开车撞我那一刻,我便早已万劫不覆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我一定要杀了你!哈哈!杀了你!”
知画见安言又哭又笑,神色无比吓人,双目血红,失了神志。却奈何无法靠近她身,只好到外面叫小屏去请花妈妈过来。而自己要在这看着她别做傻事。
安言一下跌坐在地,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一下子变得如死物般没有一丝生气。
安言嘶哑着低问道:“画姐姐,你相信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吗?若是有,为何上天待我如此残忍,若是没有,为何前世今生我都遇见他。”
知画来到安言身旁,也随她般坐在地上,一边拿出手绢替她擦手上的血迹,一边轻声答道:“我不知道什么冥冥之中,也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恨太子。在我印象中太子虽纨绔了点,不学无术,爱出入青楼这风尘之地,可也并未有听说过他有干过什么大坏事。若是言儿信得过画姐姐,可否告知画姐姐言儿与太子的恩怨。”
“若我与画姐姐说,我……”
安言还未说完,花妈妈便急忙赶了进来。知画看着这个脸上写满焦急的女子,心中感到一丝欣慰。什么时候花妈妈也会为一个姑娘担心了。
花妈妈对知画一挥手,示意她先出去,知画见此把替安言擦拭的手绢绑在她手上的伤口处,然后担心的看了她一眼便静静的退了下去。
花妈妈看着满身伤痕的安言,虽心疼却也知当务之急不是这些皮外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