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万变的爱情和辉煌灿烂的前途,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入夜,时雨光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许久,久到忘了时间,茶几上手机屏时而闪过几下,最近一次跳出来,手机屏上的时间是十二点五十分。
下一秒,公寓的门开了,时雨并未回头,只是悄悄侧目,听脚步声,是叶闻澈。
借着微弱的光影,他瞧见沙发上的人影,以为是郑琦,小声说了句:“郑琦,你不睡觉又在这儿喝酒?”
走近才发现自己认错了,沙发上坐着的是时雨。
他微微一愣,摸着墙边的开关将灯打开:“小雨?怎么坐在这儿,不回房间怎么也不开灯?”
灯一开,叶闻澈缓缓蹲到她身前,双手握住她脚踝:“怎么不穿袜子,客厅的暖气不行,脚上手上都这么冰……”
时雨蹙了蹙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叶闻澈似乎察觉有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出…出什么事了么?还是……”
她叹了声,抚了抚挡在眼前的长发,擡眼是叶闻澈慌乱又无措的眼神,她挣扎着苦笑,微微启唇,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叶闻澈,要不我们暂时分开吧……”
犹如一声惊雷在他的耳边炸响,他慌了,将时雨揽到怀里却又被她挣扎着放开。
“小雨,你在说什么,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他脱口而出,试图用玩笑挡过,可看时雨的脸色,似乎一点儿也不是玩笑话。
“你是不是生气了?生气我这么晚回来对不对,你等我很累对不对?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早一点,这次是因为学校那边耽误,不过你放心我都处理好了……”
他的解释还未说完,却被时雨开口打断:“不是,我没有生气。 这是我认真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前一天晚上还躲在自己怀里同他说着生日快乐,现在却一脸冷静淡漠跟自己说着分开。
“为什么!”他忽得激动起来,说话的声音难免大了些,这是时雨第一次见他发脾气,吓了一跳。
“为什么……”叶闻澈似乎意识到刚刚的举动有些吓到了她,于是强忍着疑问,让自己镇定下来,语气也平和些。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他的手伸进口袋,将戒指礼盒紧紧攥着。
“云山叶家跟你什么关系……”她缓缓擡眼,望着叶闻澈那一双凌乱又无措的眼睛。
“你走之后,你姑姑叶斯文,找过我……”时雨平淡的语气里掺杂着些许无奈。
叶闻澈刚要开口解释,时雨又继续道:“你瞒着我的,应该也不止这些吧……”
听她的意思,叶闻澈似乎猜了出来,试探着她:“你知道了?郑琦说的?”
时雨没有应他,却反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呢,告诉我你要放弃十几年的成果,告诉我你连学位也拿不到,告诉我你连唾手可得菲利兹奖都不要了!”
叶闻澈站定原地,手中戒指盒依然被他死死攥着,手臂上青筋泛起。
“我不在乎……”
他如此风轻云淡的一句,却让时雨更加气恼。
“我在乎!我不想你为了我放弃原本属于你的一切,我不想你十几年的努力弄得一无所有的结果,我不想有一天你会因为你曾经的选择而后悔跟我在一起……”
叶闻澈拧着眉,努力平着气:“我从来不后悔……”
时雨双眼已通红,眼泪噙在眼眶里,她偏头过去忍住泪,可还是落了下来:“叶闻澈,你太理想化了。我担不起你原本应该辉煌灿烂的未来……”
叶闻澈以为她只是害怕,强撑着朝她笑了笑:“小雨,你不用害怕,我从来不做让自己的后悔的决定……”说着,他在她面前蹲下,将口袋里的戒指盒掏了出来打开;伸手抚了抚她脸上的泪:“我们结婚吧,好不好……你愿意么?”
他拿出戒指企图将它给时雨戴上,可时雨低头看了一眼,苦笑一般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叶闻澈,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想在某个平凡的一天,你工作不如意,然后指着我的鼻子骂,说如果不是因为我耽误了你,你应该更好的未来……”
她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这样的画面已经无数次在她的童年上演,她害怕自己成为别人的负累,她害怕担上别人的未来,尤其是叶闻澈,他本来就值得最好的……
叶闻澈的眼里闪着不解,眼眶猩红:“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么?”
时雨擡眼对上:“我信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我更不想重蹈你妈妈的覆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