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闻澈,我会祈求万千神明,求他们护你平安顺遂,前途明媚。】
“喂~”
“我在来医院的路上,现在怎么样?”
郑琦不敢骗她:“很不好,还在抢救,医生说救过来的可能性只有30%……对不起~”
叶斯文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半响,质问着他:“你就是这么把人看好的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过会出现这样的事……”郑琦已近崩溃,他是真心把当叶闻澈当成自己的最好的朋友,从来不是因为叶斯文的委托。
“看好他……我不管几率是多少,他不能死,绝对不能!”
叶斯文到医院时,郑琦守在ICU病房外,寂静的医院的长廊响着高跟鞋踏地的声音,他摘下墨镜,通过玻璃窗看着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叶闻澈,身体颤了颤,仿佛马上要晕过去。
哥哥一家到最后,她一个也守不住吗?
“医生怎么说?”
“情况很不好,气息很弱,肝脏有大出血,全身有多处粉碎性骨折……医生说,醒过来可能性很小,最好的结果是植物人……”
叶斯文伸手示意他闭嘴,“够了!时雨知道吗?”
“闻澈还有意识的时候,嘱咐我不要告诉她……”
“那就好,既然骗了她,就一骗到底吧……他现在这样,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是我也瞒不了多久,新闻已经发出去了,这么严重的恐怖事件全世界都在关注,时雨那么聪明,她肯定会发现不对劲的,另外,这边的警察可能也会……”
郑琦还还没有说完,叶斯文又打断:“怎么瞒她,是你的事,也是闻澈交代你的事,我不会管;至于他,我想过了,过一段时间等他情况暂时稳定,我会带他去冰岛接受治疗。”
“我……”郑琦欲言又止,本想说些什么,可是又统统咽回了肚子里,他现在已经没有立场说任何话。
转身之际,他沉下肩膀,回头看了看叶斯文:“三年前你找上我的时候,让我帮你看着他,说为了他好,我答应了。但我想说的是,我们成为朋友远在你找上我之前,他叶闻澈就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去冰岛之后,他的消息能不能告诉我……”
叶斯文沉了一口气,会的,我会让人通知你。
“拜托你,一定要让他活过来……”
一周后,叶斯文办好了一切去冰岛的手续,派人将情况暂时稳定的叶闻澈用私人飞机将他运到了冰岛的一家高级私人医院。
郑琦回到公寓收拾着他房间里叶闻澈的一些私人物品,昨天他去彼得堡叶闻澈的公寓,将他的东西带回了莫斯科。
他的房间很小,多是一些书和数据,堆得放不下,可床头的那一个柜子,却只摆了一张照片。
那是他和时雨去摩尔曼斯克在极光天幕下的一张合照,照片里他笑得轻松又自在,他已经好多年没这么开心地笑过了。郑琦将照片放在箱子里,还有一些书籍数据,起身时听见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他动作很快,就盒子推到了床底下。
从卧室出来便瞧见了时雨,她一脸着急,模样看上去憔悴不少。
“郑琦,终于看到你了,我联系不上叶闻澈,他们就算在封闭的训练营应该也能看到我给他打的电话和发的消息;但是已经一周了,还是联系不上他,能不能告诉我……”
郑琦攥紧拳头,佯装无事发生:“他很好,你放心,你不是还有演出么,先顾好演出吧……”
“演出取消了,昨天的新闻一出,乐团所有在俄罗斯的演出都取消了……”
郑琦心里一紧,也不再多说,说多错多:“封闭训练营就是这样,让他好好专心比赛吧……”
说完,他转身要回卧室,可时雨接下的一句话却让他顿时僵住。
“其实,那天音乐会……他去了对不对……”她抽动着说完,一字一句犹如泣血。
郑琦一下愣住,不敢回头看她,沉默已经印证了她的猜想。
她扶着沙发,硬撑着问完下面一句:“你只要告诉我,他是死……还是活?”
时雨双手抖得已经撑不住,她竭力深吸了一口气,眼前全是新闻里的那些画面,枪声,呼救声,还有救护车连绵不绝的信号声……
“我只要一个答案,他是死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