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是他?】
叶闻澈的心口此刻仿佛被人重重射了一箭,伤口处在渗血,痛苦随之蔓延全身,过往的回忆瞬间如汹涌的海潮一般朝他打了过来,他拼命地回忆起彼此三年前的种种,那样生动刻骨却又无比痛苦。
只那一瞬,他的眼前全是第一次在莫斯科雪夜见她时的模样,足以惊艳他余生,久久难忘……
故事要从三年前说起……
落地谢列蔑契娃机场,当异国刺骨的寒风浸到她脸上,仿佛是要渗透她每一处裸露的毛孔,11月初的莫斯科,让时雨冻得戴上了羽绒服连帽的帽子,忍不住地跺了跺脚。
她朝身后一门心思看着手机地图的盛荞问了一声:“预约的司机到了么?”“还没有,这上面说司机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呢,姐,你别着急啊……”
“没有,我就是觉得太冷了……”
盛荞放了手机,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搭在了她肩上:“姐,给,你围好……”
“不用~”她说话的工夫,盛荞已经将围巾穿过她的帽子紧紧系上,“我不冷,火力旺。”
“一会儿我们直接去公寓吗?”盛荞又问了一嘴。
“对,井桐的公寓还有两间空房间,她已经跟房东说了,剩下的两间房可以暂时租给我们,等我这边的演出结束,你就继续在那儿住着,我就回国了……”
“想到一会儿就能见井桐,真是开心!”
盛荞说了一嘴,被时雨听见白了一眼:“你这臭小子,到底是来留学的,还是谈恋爱的,你姐的窝边草你也吃,不识好歹!”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她!”盛荞嘟囔了一句。
“你这小子,最好给我放乖一点!”
时雨话音刚落,一辆出租停在她面前,司机放下车窗探出头,用一水儿地道的俄语问着她。
她突然懵了,虽说在家里练了挺多日常俄语对话,真要碰上一个,又变成哑巴了。
幸好盛荞接住了话,用发音还算标准的俄语应着,她松了一口气,将行李放进了后备箱,急匆匆地上了车,再在外面这么站着,她觉得自己的两条腿都快冻没了。
绕过列宁大街,司机停在一处颇具复古风格的苏式公寓,外墙看着有些年份了,不过一水儿的浅鹅黄色,倒是十分漂亮。
下车就见井桐朝自己挥着手,小跑着过来,扑到自己身上:“小雨,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冰天雪地的莫斯科有多难熬么?!”
时雨笑了笑,回抱住她:“知道,知道~你看我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原本盛荞以为她抱过了时雨,也会转头来抱自己,于是早早伸开双臂准备迎接她的怀抱,谁知道井桐径直越过他,拿上行李进了公寓,他只好拉着自己行李箱屁颠屁颠在后面跟着。
“我这里是一个三居室改得四居,步行去莫大也就十分钟的路程,有公交有地铁,很方便的。我还有一个室友也是华人留学生,是房主的朋友,房主有时候会过来待个一两天,不过都是和我室友住一个房间,听我说你们要来,两个房间的东西都已经换新了,就是地方有点小,不比你们在国内。”
听井桐介绍着,没一会儿三人就站到了公寓门口。她掏出两把钥匙分别递到了两人手上:“前几天特意去配的两把钥匙,你们收好……”
时雨收起钥匙揣进口袋,将行李推进房间,转头对井桐道:“我出去看看附近有没有琴房,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还未落,人已经溜了,井桐一句话堵在嗓子眼,等她走后和盛荞吐槽道:“你姐这么拼,不用休息的吗?”
盛荞笑笑,收拾着东西:“不用管她,她们民乐团下周就有演出,她想赶紧练练……”
“好吧,那你先收拾着,我去看看我们晚上吃什么……”
井桐离开卧室接了一个电话,三分钟后又回了盛荞的房间:“一会儿我室友回来,听说你们今天来,准备晚上吃火锅,你可以吗?”
盛荞大喜,没想到刚到异国他乡的第一顿就吃火锅,简直是冬日里最大的慰藉。
莫斯科的冬季很漫长,从十一月到来年的三月,五个多月的冬季,整座城市仿佛被封印在冰雪之中,看起来有些沉闷又单调。
街角处有一处琴房,时雨推门而进,迎客铃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悦耳,她朝屋里望了一眼,给了对面的俄罗斯姑娘一个标准的微笑,随后用英语朝那人问了起来。
屋里的人一听是英语,皱着眉摇摇头。
时雨又试着说了两句,对面的俄罗斯姑娘依旧摆手摇头,正当她拿出手机试图用翻译器译出自己的话时,从后面传来一句清亮的男声,用英文应着她的话。
“这里的人不常用英语,你有什么可以先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