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洗了……我的……内……】
她的耳朵红得发烫，连带着脖子也红透了。叶闻澈却像恶作剧得逞一般小小得意着，直起身，拿着吹风机朝浴室走去。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马上来。”
时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终于有空拿起手机。屏幕上堆满了消息——井桐问她去哪了，盛荞说她“重色轻弟”，舒意发了个意味深长的笑脸。
她一条条回复，说自己没事，让大家都早点休息。
不多时，叶闻澈从浴室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你去洗衣服了？”时雨有些震惊。
“嗯。洗过了，也已经烘干了。”他把衣服放在床对面的柜子上，“给你叠好了，方便你明天穿。”
时雨的目光落在那沓衣服上，最上面那件，是她今天穿的那件黑色针织衫。叠得方方正正，连领口都理得服服帖帖。她的视线往下移，看到了被压在中间的东西——她的内衣。
“那我的……”她欲言又止，脸又开始发烫。
“内衣内裤？”叶闻澈直接说了出来，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都在这里，都已经弄好了。”
时雨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你怎么……洗了我的……”
叶闻澈倒一脸淡定，重新坐回到沙发上：“那又怎么？以前又不是没洗过。”
时雨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雨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悄悄往沙发的另一头挪了挪。叶闻澈从沙发的另一头硬是挪到了中间，她便也跟着挪，像两只在棋盘上较劲的棋子。叶闻澈蹙了蹙眉头，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没有再追。
“对了，”时雨靠在沙发的一角，试探性地问，“你家里……怎么会备着女款的睡衣，还有内衣内裤？”
她问得很轻，像是不经意间想起的。可她的心跳已经在加速了。
叶闻澈低头佯装翻着手机，嘴角却弯了起来：“当然是给有的人准备的。”
“有的人？是谁啊？”
“穿着谁身上，就是谁喽。”他悄悄擡眼瞥了一下时雨的反应，见她笑意浅浅，自己也低头暗爽着。
他又悄悄挪了挪，现在两人之间不过一掌之距。
“睡衣是按你留在莫斯科公寓的那套码子买的，”他的声音低下来，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只是没想到你瘦了一些，所以有些大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像三年前的月光。
“至于内衣内裤——你的尺码，难道我还记不住吗？”
时雨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垂下眼，不敢看他。他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松木香。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叶闻澈觉得喉咙干痒难耐，咽了咽，低声问：“小雨，我可以……吻你吗？”
时雨的脸鲜红欲滴。她微微擡眼，看着他眼底那片克制又渴望的光。
然后她出乎意料地主动凑上了他的唇；很轻，很快，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
叶闻澈受宠若惊一般瞪大了双眼，下一秒立刻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禁锢在自己面前。他吻得很深，很温柔，又带着一点失而复得的贪婪。时雨的呼吸被他完全攫住，好几次想推开换一口气，却又被他拉了回来，生生又吻了许久。
“你再推开我，”他的唇贴着她的，声音含混又霸道，“信不信我再亲你。”
算了，还是乖乖由他吻着吧。
可只是亲吻，似乎已经抑制不住他身体里的那股冲动。两人靠近之际，时雨已经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渴望——滚烫的，压抑的，像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
她用力推开他，试图从沙发上起身。
叶闻澈的唇落了空。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有些懊恼地蹙了蹙眉，声音哑得不像话：“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退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