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狡猾】
午后的阳光通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叶闻澈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郑琦半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滑动手机屏幕。
他瞥了一眼面前电脑上谢家一路飘绿的股价,又转头看了一眼叶闻澈,见他表情凝重,眉头紧锁,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平板,手指偶尔在上面划一下,像在认真研究什么了不得的商业机密盯着桌上的平板,他叹了叹:“自从你宣布暂停和谢家合作,他们的股价可是一路跌啊……绿油油的~”
叶闻澈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又听郑琦说了一句:“连带着我们的股价也跌了一点儿……突然宣布暂停,你想好怎么跟姑姑和股东交代了吗?叶家的董事会可不是吃素的。”
嗯。
叶闻澈又是敷衍一声,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眼前的平板,郑琦终于忍不住有些好奇:“你想什么呢,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在想,这里说的适量盐究竟要多少才合适,时雨不爱吃香菇,我准备换成别的……但换了之后味道会不会变,我得重新算一下调料的比例。”
郑琦张了张嘴,一时无语凝噎:“你!”算了,他叶闻澈就是一个时雨脑……
他笑笑,擡手关了眼前的平板,看了看郑琦;身子往后一靠,转椅轻轻晃了一下,语气自信又镇定:“我知道,我一直在听,就让谢家再飘一会儿,绿绿的不是很好看吗?实在飘不动了,就抄底……”
郑琦这才意识到叶闻澈究竟打得什么算盘,离启动仪式已经过去一周,怪不得他一直按兵不动: “叶闻澈,你怎么这么狡猾啊,我还是没有看透你~”
叶闻澈勾了勾唇角,傲娇似地转了转椅子:“多谢夸奖~”
郑琦一脸夸张地逗着他,“叶闻澈,你们家时雨知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我要跟她告状……”
一提起时雨,他满目温柔,又禁不住郑琦调笑,只好朝他扔了扔背后的靠枕,“赶紧走吧你,好好工作!”
郑琦一把接住靠枕,笑嘻嘻地站起来,把靠枕放回沙发上,整理了一下衣领,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是——叶总。”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了。”叶闻澈已经重新拿起了平板,手指在上面划拉着,头都没擡,“要回去给时雨做饭。”
郑琦翻了个白眼,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叶闻澈在里面轻轻笑了一声。
“恋爱脑~”郑琦小声嘀咕了一句,可脸上还是带着笑。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忽然想起叶闻澈刚才说“抄底”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
这家伙,哪是什么恋爱脑!他比谁都清醒……只是他把所有的精明都用在了商场上,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时雨。
……
晚,公寓卧室。
暖黄色的床头灯亮着,把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叶闻澈洗漱完毕之后就半躺着靠在沙发上,从手边的书架上抽出那本熟悉的书,翻到书签标注的那一页,开始看了起来。
他看书的时候很安静,眉目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的阴影,手指偶尔翻过一页,发出细微的纸张摩擦声。
浴室的门开了,一股温热的水汽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沐浴乳清淡的香味。
时雨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吹干的头发蓬蓬松松地散在耳边,发尾微微卷着,像刚睡醒的猫。她身上沐浴乳的味道很特别——像春日里花香混着融化的湖水里的青草气,清新而不浓郁,是她一贯喜欢的风格。
她不爱气味浓重的东西,香水也好,沐浴乳也好,太冲的都不要。
叶闻澈记得她说过,浓烈的香味会让她头疼。所以他家里的沐浴乳、洗发水、洗衣液,全都换成了她喜欢的清淡款。
时雨一边用毛巾擦着发尾,一边往沙发这边走。叶闻澈见她出来,不动声色地往沙发边上移了一下,腾出一块位置,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她过去坐。
时雨笑了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过去坐了下来。刚一坐下,叶闻澈用手一揽,她便顺势枕在了他的腿上。
她左右调整个姿势,终于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像一只找到窝的猫,安安静静地窝着。
叶闻澈依然默默看着书,一只手握着书页,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肩头轻轻画着圈。
时雨蓬松的干发的香味瞬间就钻进了他的鼻子。不是洗发水广告里那种浓烈的花果香,而是一种很淡的、若有若无的清甜,像雨后初晴的草地。
叶闻澈眉头一紧,手里依然握住书,眼睛没有离开书页,可他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