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是不是恋爱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闻澈怔在原地，惊讶之间瞳孔微微放大。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时雨低着头，没有再重复。
叶闻澈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插回去，又抽出来。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现在，还不是时候……”
时雨终于擡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却出奇得认真：“那我等你……”
叶闻澈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嘴角微扬，眼角眉梢都带着少年气。
时雨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心脏又被重击了一下。两人继续沿着河岸走着，叶闻澈跟在她身后。
“这是什么河？”
“涅瓦河。”
“真美……”她从心底里感叹一句，这座她之前从未踏及的城市给她的震撼远胜过她从前去过的任何地方，不止景，还有眼前的人。
朝涅瓦河岸的另一边继续走，绕着列大的教学楼逛了几圈，一路上碰到了很多当地的学生，纯正的斯拉夫人，说着她听不懂的俄语。
时雨慢了步子，回头和叶闻澈说话：“听郑琦说你是学数学的？”
“你还记得？”他有些惊喜。
她点点头：“当然……你为什么会选择学这个啊？喜欢？”
“谈不上喜欢，可能遗传了我爸的一些天赋……”
他说完，时雨忍不住笑了笑，望着他：“果然，我就说学数学就是得靠天赋，你知道吗？我从小数学就不好，一看那些公式定理就头疼， 后来终于熬到上大学，学了一个不用学数学的专业……”
“郑琦数学也不好，不好他的专业倒是要学数学……”叶闻澈提了一嘴。
“你和郑琦是怎么认识的？”时雨记得，郑琦提过他们已经认识七年了。
“七年前他一个人来莫斯科留学，我们就成了莫大的同学，不过后来，我从莫大毕业后来圣彼得堡连读硕博，他留在了莫斯科读博……”
叶闻澈的话音刚落，迎面走过来了一个俄罗斯人高兴地朝他挥手打着招呼，用俄语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随后开始打量起他身旁站着的时雨。
她满头雾水听着他们用自己听不懂的俄语说着话，看着对面的人指了指自己，语调轻快地说了一长串，叶闻澈皱着眉摇摇摇头，眼神里有些羞涩无奈。
看着那人的背影渐渐走远，时雨鼓起勇气问叶闻澈。
“你们刚刚，提到我了？”她瞥见叶闻澈的耳朵有些微红。
“你怎么知道？”他反问。
“我猜的，看你和他刚刚的眼神还有表情，我猜得没错吧……”她说完，擡眼偷偷瞧了瞧叶闻澈，继续问道：“你们说什么了？”
“他说你很漂亮，问你叫什么名字……”
时雨不信，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胳膊，无意识地朝他撒着娇：“骗人的是不是，他没有那么说……”
叶闻澈摇摇头，其实人家问的是——她是不是他女朋友。
他当时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摇了摇头。这种话，他怎么说得出口。他忽得一下耳朵便红了，又不好实话告诉她，怕她觉得冒犯，只好编了一句。
叶闻澈笑得宠而不自知：“没有，他真是这么说的……”
“才不信你呢……”
暮色渐至，圣彼得堡的冬天黑得很快，叶闻澈送时雨回酒店的路上，路过了一家俄罗斯手工商店，里面卖得多是当地特色商品，时雨的目光停在柜子上一处造类型致又可爱的俄罗斯套娃上。
“这个套娃好可爱啊，丑萌丑萌的……”
时雨拿起来放在手里细细看着，越看越想把它买下，她示意叶闻澈想让他帮忙问问这一套多少钱，可谁曾想这家伙竟然直接就爽快地就付了钱。叶闻澈将包装好的套娃塞到她手上时，时雨怎么也不肯要，生着气地出了店门。
叶闻澈拿上套娃，小跑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