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冰,呼啸的寒风凛冽的吹过胤禩苍白的脸庞,仿佛要将他最后一丝血液吹散。胤禩的手早已透凉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着头上的梅花,一点一点的洒在雪地上,好像血滴一般,煞是刺眼,触目惊心。
“额娘,请恕儿子不孝,不能亲自前往景陵祭拜,这么些年了,让你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墓穴也没个人烧纸钱祭拜一番,儿子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胤禩本想去求康熙让他前往景陵祭拜,但因着之前毓秀的事大吵一架后,两人便再也没见过面。若真有事,也是胤礽代为通传,可如今胤礽也出宫了,便没个人照应。况且那句j_ia_n妇所出一直萦绕在一胤禩耳边怎样都挥之不去,胤禩还哪敢去触康熙的霉头?便只能一个人在宫里聊表心意……
“额娘,我想这天都在为你哭吧,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一天下雪,这红梅映雪的景象真是像极了血染白雪,好一副凄凉的景致啊……”
“额娘,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死了还要和爱新觉罗家牵扯不清,连毓秀我都保护不了,还要让毓秀为我所累……我该怎么办……”
满地的落红,胤禩瞧着竟有些眼睛酸了,都说哀莫大于心死,说的大概就是胤禩这种yin差阳错没到地府报道的吧……带着几十载的沧桑灵魂转世最悲哀不过的便是还要与同样流落世间的人牵扯不断……
“额娘,我时常在想,若是我多喝几碗孟婆汤,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康熙循着脚印走到御花园时,见着的便是在梅花树下一动不动站在的胤禩。虽然时辰还尚早,但此刻的天却昏暗异常。冬日的雪如同夏日的雨,来得突然,去得却绵延。这雪早在不知不觉间就下起来了,鹅毛般的大雪夹杂着梅花落下,像是胭脂泪一般,醉人却悲伤……
康熙远远的便瞧见了胤禩,他禀去了吴书来等人,一个人打着伞轻轻地走了过去。
胤禩不知道事什么时候下起雪来,满腹心思都在对着他心中的额娘诉说思念之情和醒过来的无奈之意,自是没有注意到康熙的临近。
胤禩以为没有人在,便没了设防的心思,把自己的苦水对着这满地的落红吐得是一干二净,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康熙是一字不漏的听完了胤禩的满腹怨愤。心下叹了一口气,朕果然伤着孩子伤得深啊,他根本不愿当朕的儿子……
胤禩站在雪里已经很久了,久得胤禩已经浑身麻木,感觉不到寒冷了。雪花载着落红飘在胤禩白色的大麾上,不自觉的便绘出了一幅落雪寒梅图。康熙看得一阵心疼,苦涩地迈开了步子……
“禩儿……”
康熙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这样喊,但出口以后却觉得竟是如此的顺口。倒是胤禩被康熙这一喊蓦地吓了一跳,暗斥自己大意,连忙转身就要下跪行礼!
“儿臣参见皇阿玛!”
还未等到胤禩跪下,康熙便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胤禩拱住的双手,被那凉透了的温度给惊了一跳,简直像是没了生气!
“禩儿,不必多礼!”康熙说话的时候很温和,仿佛这个儿子和他自始自终都是如此的温馨慈爱一般。
“皇阿玛,礼不可废!”说着又要行礼,康熙很无奈,还是依着这倔强的儿子的心思,行了个简单的礼便立马扶了起来。
胤禩一直低垂着头,不敢正视康熙的眼睛。因为他不知道,康熙究竟来了多久,他那些自怨自艾的话,康熙究竟又听了多少去!那里几乎每一句话都足以让他皇阿玛治个不尊君父之罪,谋逆造反是免不了的!
胤禩再次斥责起自己的不小心了!自己死了倒也罢了,若是再牵连上小九小十十四就不好了。万一这皇阿玛一怒一下,把毓秀和二哥再牵扯进来,这事就闹大发了!
很显然胤禩这是多心了,他连当面斥责对着康熙大发牢骚都干过
,莫说是这区区的背地里抱怨几句了!况且这康熙本就对他不忍,只是他自己还处在过去的圈子里,还未发现……
康熙用自己厚实的大手一把握住胤禩两只白嫩的小手,温暖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冰冷的双手。只是这同样冰冷的心能否被这一只手的区区温度融化却是个未知数……
胤禩很吃惊于康熙的反应,下一秒他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康熙微微上前一步,轻轻地将胤禩拉进怀里,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从胤禩手中拿开,细心地弹去胤禩衣服上的雪花和梅花,有些嗔怪地说道:“真是个傻气的孩子,这大冬天的站在雪地里那么长时间也不怕得了伤寒,自己难受?”
胤禩一听这话竟觉得鼻子有点酸,这句话真的是皇阿玛对我说的吗?我真的没有在做梦出现幻觉了?康熙传来的温热体温明明白白的告诉胤禩这一切都不是幻境!可是太迟了……
说着康熙mo了mo胤禩的额头,那里凉的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颇为无奈地说道:“你既然那么思念你额娘,你大可来找朕通报一声,朕陪着你一起去景陵祭祀你额娘便罢。怎的一个人到这里来吹寒风,莫是不要命了?”
祭祀,景陵,额娘……没想到皇阿玛居然还记得……还记得今天是额娘的祭日……
胤禩抬头仰望着天空,透过重重雪花,轻声呢喃道:“额娘,您看得见吗……”
康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正待抬头想要细瞧一番时,只觉得身上一重,低头一看,竟是胤禩晕了过去!小小的脑袋就那么窝在了康熙的x_io_ng口。
康熙大惊,大喊了一声:“禩儿!”随即扔开了伞,将胤禩打横抱起便匆匆往前走去。一直在不远处候着的吴书来等人,听见康熙这一声惊呼立马上前,只瞧见康熙抱着不知什么时候昏死过去的胤禩神色慌张。吴书来立马通知了人去太医院找太医前往养心殿。
原来胤禩独自一人在雪地里站得太久,身子本就虚弱容易受寒,全是凭着一股执念才撑到康熙来。康熙一来胤禩先是受了惊吓,后又因为康熙记得良妃的祭日,胤禩心里一松,便晕了过去!
所幸康熙找来了,若是康熙没有找来,胤禩还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辰,那时才是情况危急,犹时晚矣……
康熙将胤禩抱回养心殿时,胤禩已经开始全身发热,不住的颤抖。康熙暗斥自己一语成谶,好好的干嘛提起伤寒的事,这下倒好了,真的伤寒了!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太医给胤禩诊脉以后,有些为难地对着康熙说道:“回皇上,这十二阿哥恐是在雪地里站久了,寒气入体,加之,之前落过水身子骨本就不好,所以……”
太医顿了顿,侧目瞧了康熙一眼,有些不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所以什么?”康熙一直注视着在床上躺着满脸通红的胤禩,就算隔了一段距离,康熙还是能感受到胤禩身上不同寻常的高温,满是担忧。
“所以高烧不退,若是明早都退不了烧,可能对十二阿哥的脑部会有一定影响……”太医这话说得很含蓄,说直白点就算今晚不退烧,要不就是醒来变傻子了,要不就是有xi_ng命之危了!
康熙一听这话立马转身双眼凛冽地瞪着太医,怒斥道:“朕要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让他退烧!没有万一!”
太医哆哆嗦嗦地磕头领旨,颤声说道:“奴才定当竭尽所能!”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还不赶紧出去熬药,在这里磨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