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旧爱
从云顶酒会回来，海芋因多喝了几杯，卸了劲便睡得深沉。再睁眼时，阳光已斜斜地铺满床角，早过十点。
她披上外套下床，推开门，厨房里升腾的蒸汽和切菜声交织成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妈，阿梨，我来帮忙。”
“快去收拾桌子，”母亲从白烟里探出头，笑容和暖，“厨房这巴掌大，人多了转不开身。”
不一会儿，小米粥、小笼包、凉拌菠菜陆续上桌。最中间那盘酱牛肉还冒着热气，那是海芋的最爱。上大学时，母亲每周总要酱上一大块让她带走；后来，这盘肉成了初晓的“专属福利”。
他第一次尝到那口咸鲜酱香时，眼睛都亮了：“你妈这手艺，绝了。”他意犹未尽地补了一句：“以后你学会了，做给我吃，好不好？”
“你想得也太远了。”海芋那时笑他。
“远吗？”初晓凑近了些，眸子里全是温润的光，“我只是想提前把‘以后’订下来。”
“还不知道……能不能嫁给你呢。”
初晓温柔地看着她，语气笃定：“能不能嫁给我，是你的决定。但我想不想娶你——我现在就知道。”
……
“芋芋，怎么不动筷子？发什么呆呢？”母亲一眼就看出她有心事。
海芋愣了一下，思绪被叫回现实。她低头夹了一片酱牛肉放进嘴里，味道还是那么熟悉，熟到让人想哭。她咽下去，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我在想……酱牛肉这么好吃，下次你做的时候教教我。”
母亲笑起来：“酱牛肉不难做。”她把筷子轻轻点了点那盘肉，像在教她一个生活里的小秘密：“最重要是有老汤。汤底越陈越香，火候一到，味道就定了。这个最难得。”
“老汤……”海芋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
她忽然想起昨晚从云顶酒会回来的路上，宋梨在车里问她：“霍凌轩哪儿不好？多少人挤破头想进霍家，你干嘛非守着初晓不放？”
她当时没回答。现在看着这盘牛肉，她才在心里轻轻补了一句：“见过最好的，别人就再也入不了眼了。
宋梨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汤是老的好，人也一样，新欢到底不如旧爱。”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宋梨的经纪人花姐打来的。
接完电话，宋梨转头问海芋：“你是不是跟‘璀璨之星’签了三年合约？”
“好像是，海选时签了一堆字，没细看。”
“花姐通知我去参加真人秀，听说你也要去。”
“不能……不去吗？”海芋讷讷地说。
宋梨叹了口气，“除非你想赔上一大笔违约金。”
此时，璀璨之星总部。
真人秀的名单改了好几遍，直到中午才敲定。
其实，璀璨之星决赛之后，紧接着就要启动真人秀节目《极境求生》，这是一档7天6夜野外生存挑战节目。如果不是冠军宋梨一直遭受舆论打压，录制早就开始了。
现在舆论基本平息，宋梨也重新得到认可，还顺道火了一把，正是启动真人秀的好时机。制片人苏晴把名单摊在桌上，指尖敲着纸面：“前三名必须在。宋梨、温婷、董可盈——这是基本盘，粉丝量也大。”
导演林峻靠在椅背上，翻着分镜稿，头也不擡：“十强也拉进来，保证镜头里永远有熟脸。新人、争议、实力，比例配好。”
“我知道。”苏晴把十强那一页往前推了推，像在点兵，“再加两个‘可控的变量’，才有惊喜。”
她停了一下，忽然擡眼，“我想加一个人——海芋。”
林峻终于擡头，看了她一眼：“她退赛了。”
“退赛不等于退场。”苏晴把手机丢到他面前，屏幕上是海芋挽着霍凌轩步入云顶酒会的照片，“她现在红得很——黑红也是红。红漆门那波没把她打下去，反而把她推上去了。再加上昨晚的云顶酒会，她以霍凌轩女伴的身份出现，外界猜测一大堆。观众就吃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