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春风沉醉的夜晚,只身前往暧昧男人的家中,她知道会发生什么
罗伊伊微微一顿,还来不及喝下,浮起的思绪宛若不断翻涌的啤酒泡沫,争先恐后地溢了出来,洒得到处都是,连她颈下的衬衫都湿了一片。
她自觉狼狈,端着啤酒,笨拙地从包里勾了张纸巾,还来不及擦,却见宋之扬不动声色地将啤酒接过,指尖相触,他似乎有意停了一瞬,轻巧看她。
晚风吹过,将他后梳的发丝轻轻吹下,他神色慵懒,好像对这场不期而遇并不意外。
罗伊伊大可解释,说自己不过是路过散心,偶然碰见,可见他悠闲坐着,单手随意搭在长椅上,内心一热,不愿再忽略心底的潜意识,笑道,“我正在守株待兔,可没想要一个人买醉。”
忽地,宋之扬摇摇头,笑着舔了舔唇,似乎忘了雨夜那晚的不悦,反倒觉得这场你追我赶的游戏,让他兴奋,指了指不远处树影掩映下的楼房,轻声道,“那你算是来对了,那就是我家。”
罗伊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知不少本地老钱都住在这里,这些房子外观低调,实则大隐隐于市,屋内别有洞天,心中不免猜测,宋之扬,他究竟是独居,还是和家人一起,亦或有别的对象?
念如风起,她一身职业套装,轻薄的丝绸,被风一吹就贴在了她的肌肤之上,她有些冷,不自觉向他移了移,却见他两手扶着长椅,正笑着看她。
她被宋之扬盯得心头发紧,春风沉醉的夜晚,只身前往暧昧男人的家中,她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
罗伊伊连连打消这念头,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地翘起二郎腿,说道,“我今天来只为看看你,喝完啤酒就走。”
“嗯,好啊。”
他一口答应,没一会儿就喝光啤酒,单手把易拉罐,潇洒地丢进了路边垃圾桶,利落起身,故意逗她,“可是抱歉,罗小姐,我喝了酒,今晚不能送你回去了。”
“啊?”
罗伊伊分不清这是在欲擒故纵,还是仍在怨她,可她没有反驳的立场,难掩失落。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刚跑完步,正想上楼换件衣服,”宋之扬将她神色洞察眼底,轻笑道,“你若不赶时间,也可上去坐坐。”
拉扯之间,罗伊伊无力抵抗,顺着心意答应了,她跟着起身,指尖在他手上轻轻一搭,顿觉脸红燥热,她遮掩不能,徒劳无用地怪酒精出卖她的心动。
南山的大平层如今有钱也难买。
宋之扬的房子视野极好,美式风格,装修考究,他请罗伊伊在客厅休息,自己稍后便来。
直到听闻隐约传来花洒流水声,罗伊伊松了口气,一人在客厅留恋。
网上说,当你想了解一个人,就去看看他的伴侣,可罗伊伊觉得,房屋设计也有此功能,朝夕相处的空间之内,最能彰显主人气质。
宋之扬游历各国,家里随处可见全世界淘来的摆件,什么非洲木雕,冰岛火山石,最惹眼的,还是角落里,造型张扬又神秘的玛雅面具,看得罗伊伊一惊。
壁橱前,摆着不少家庭合影,有宋之扬的父母,姐姐,还有各个年龄段的他。
罗伊伊在他那张商学院毕业照上留连,阳光正盛,他红领黑衫,笑意松弛清澈,不带任何讨好,那是一种被长久地,用丰盈的物质和精神供养着,才会有的神色。
眼下已过立春,与室外乍暖还寒不同,屋内很热,罗伊伊看着,不由自主地扇着衣领,不小心扯开了上衣扣子,可下一秒,宋之扬刚换好衣服出来,四目相对,羞得她的脸涨红似番茄。
他连连捂着眼睛,别过身去,抱歉道,“是房间太热了吗?”话毕,随手拉开小窗通风。
罗伊伊忙理好衣服,尴尬地轻咳一声,夸他房间精致。
宋之扬这才回过身,笑说之前都是母亲和姐姐在打理,不过前年姐姐在美国结婚,又生了小孩,父母都去照顾外孙了,留他独居,看看房子罢了。
“哇,这些画真有意思。”
罗伊伊绕到开放书房,见那横着一张巨大的红橡木工作台,零星摆着几幅后现代风格小画,创意别致,不禁赞叹。
“这是我上次去澳门买的,有个朋友在那儿经营一家艺术品拍卖行,”宋之扬随口道,见她看得投入,又顿了顿,“你若感兴趣,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罗伊伊眼神一暗,心想她不过是小作坊里的小职员,凭什么和人家认识。
可下一秒,她不禁感慨,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样没有志气,怕是因蹉跎忧困,人也变得畏畏缩缩,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暗暗转了话题,“上次你说,你也喜欢画画,家里可有什么作品?也给我看看呗。”
宋之扬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