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今夜,就差一点儿,她人生中迎来第二次一夜情
难怪午夜凶铃如此经典,因为深夜电话,确实是现代人的催命符。
哪怕上班多年,罗伊伊依旧不能忍受这种入侵,尤其是,当它发生在暧昧一触即发的时候。
她想硬着头皮忽略,目光炯炯,坚定地落在宋之扬柔软的唇畔,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来电话了算什么,就是三战爆发了,也得先把嘴亲完!
可电话止不住地又响,这让两人不得安宁,就像新婚之夜,情欲缠绵之际,忽地发现有人趴在床下偷听,这谁能忍啊?她泄了气,无奈之下,从兜里翻出电话,愤恨地大吼一声,谁哇!
“是小罗吧,深夜打搅,真是抱歉。”
罗伊伊微微一顿,瞥了眼来电显示,慌得忙从桌子上跳下来,示意宋之扬噤声,换了副毕恭毕敬的口吻,轻声道,“高总,哎呀,没事没事儿,一点儿也不打扰。”
这并非她天生分裂,只是职场沉浮多年,她早已被磨平了性子,变得Q弹圆润,再无半点儿棱角。
从北京回来,又浪费半年蹉跎,眼下好容易找份工作,她该好好珍惜才是。
况且,高总真诚绅士,并不讨厌,对她还颇为赏识,在电话那头,对他的叨扰连连道歉,已然做到了这个份上,自己再闹脾气,也太不识擡举了。
挂了电话,她在手机上处理完工作,欲要继续,才发现气氛早凉了。
毕竟,工作和发情是两种全然不同的状态,能修炼到切换自如,甚至浑然合一,如痴如狂的,都是天赋怪,早上位了,她这种底层民工学不来。
宋之扬笑笑,长呼一口气,掸掉发丝上的水痕,似在解围,柔声道,“唔,正好我也要去酒吧看看,你是想在这里休息呢,还是我们一起走?”
罗伊伊这才意识到,原来酒吧店老板也是需要上班的。
她连连道歉,说自己打搅,忙拎着包和宋之扬一起走到门口,低头穿鞋。
这高跟鞋极美,精致却难穿,磨得她脚上满是伤痕,她背过身去,不愿叫宋之扬看见。
明明方才亲密得欲要动情,火还没燃,又退回礼貌状态,显得不尴不尬。
罗伊伊听说,情侣刚开始相处,也要经历一段不熟期,琐碎日常,一举一动,不会因为一夜春宵,或是动人情话,就变得省力半分,而长久的相依相伴,都少不了岁月磨合。
就好比,封建社会里,丫鬟被大户人家收成姨太太,是很普遍的事,可姨太太欲要扶为正妻,那可比登天还难。
或许情人和爱人的区别也是如此,一字之差,却差了千里。
“等等。”她刚要开门,却见宋之扬翻出两张创可贴,要她粘贴。
罗伊伊一怔,忆起往事,道谢着接过。
大连市区很小,中山区尤甚,打车回家也就十分钟而已。
夜晚时分,罗伊伊坐在出租车后座,看街灯霓虹,喧嚣人影,心中汹涌减息。
今夜,就差一点儿,她人生中迎来第二次一夜情,而上一次,发生在十年前,发生在地球的南端,像一个遥远的梦。
大二那年寒假,罗伊伊报名了校里去新西兰的游学项目,为期半个月,美其名曰参访当地高校,沉浸式体验,实则不过是老师带着一群同学游玩罢了。
那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远门,临行前太过兴奋,几个晚上没睡好觉。
飞机在香港中转,过海关,拖行李,一路辗转奔波,登上纽航的飞机已是深夜。
她还来不及欣赏飞机腾空而起时,港岛灿烂的夜景,便头靠舷窗睡了过去,长夜漫漫,昼夜轮转,醒来已换了季节。
抵达奥克兰是次日上午,待飞机停稳,她稍作休整,又打了个悠长的哈欠。
“罗伊伊,你又困了?”
她慌得擡头,见李成俊穿着白色衬衣,灰色休闲裤,戴着黑色口罩,腕间系着金属手表,正坐在她身边。
尽管遮住了半张脸,可她一眼将他认出,他的眼睛实在好看,狭长,冷淡,垂在长长的睫毛之下,似笑非笑着看她。
没想到他也来了?
罗伊伊这才想起,整个航程她靠在他的身边,睡得正酣,连连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