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月光倾泻,宋之扬饶有兴致地,细细打量着他的掌中之物
她被宋之扬逼到墙角,两手被他扣住,动弹不得,他的面庞迷人又危险,她沉沦着,却也清晰地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她无法反抗。
罗伊伊闭上眼睛,任由他的气息,如海浪般肆意地吹在她的脸上,任由他温柔地提起她的脖子,宛若丛林野兽拨弄一只野兔。
可她没等来那个吻。
月光倾泻,宋之扬饶有兴致地,细细打量着他的掌中之物。
十年暗恋,汹涌克制,这爱意本如无根飘荡的蒲草,而此刻,竟这样轻易地落在他的掌心,这让他顿然生出一种饱餐后餍足的虚无。
他看着她乖巧,顺从地闭着眼睛,忽然很想皮一下,来惩罚她感情上的游离,和连日来的冷落,便轻挑地抚着她额前的发丝,嗤笑道,“你就不怕,又被李成俊撞见了?”
“什么?”罗伊伊猛然睁开双眼。
睡美人没等到王子的亲吻,十分争气地自己醒了过来!
雨夜追杀留下的阴影久久不散,她怕前夫真从哪里蹿出来,毕竟两人是朋友,互相串通,看她笑话,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她心虚地四下观察,没有看到前夫,只有宋之扬温柔的,湿润的眼,又吞吞吐吐道,“你,你问他干嘛?”
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轻柔地抚着她的下巴,又凑近,轻言道,“提前确认一下,以免错吻了别人的爱人。”
如果说,上次在他家里,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情动,那这次,便是猎物上钩前的撩拨。
当青涩的少年心事,矛盾又诚实地反应在一个见过花花世界,年近三十的浪子身上时,便不会再有如小男生般,笨拙急迫,热烈直白的爱欲。
恰恰相反,他老练,从容,优雅。
罗伊伊被他问得发懵,心知他意有所指城堡酒店的那场风波,却搞不懂他是在吃醋,还是在调情,不禁问了句,“怎么,难道你经常错吻别人的爱人?”
他故意逗她,若有所思地缓声道,“所以,我都提前确认。”
可这太难确认。
年轻时,她也觉得,爱是纯粹而崇高的东西,可年岁增长,她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心中,有那么多的密道和暗渠,它们真实而隐晦,构成了心之迷宫,也构成了一个个具体的人。
而她唯一能确认的,便是自己是个自由的,无聊的,行为恶劣的离异妇女,她有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同宋之扬玩这种暧昧拉扯游戏。
于是,她踮起脚尖,手搭在他的肩上,咬住了他的耳朵。
她感到对方的气息,猛然间急促起来,宛若一辆即将发动的车。
可她只是轻轻抚着他茂密的头发,看着暗夜里,他那红得透明的耳朵,为自己接下来的论断,找到了证据——
“宋之扬,以后禁止在我面前假装恋爱高手。”
随后,轻而易举地脱离了他的掌控。
很难说,究竟是谁被谁玩弄,罗伊伊拎着包,一溜烟地跑到酒吧门口,回身,又期待着他一把将她拉住。
可他没有追上去,却只是扶着门。
夜色下,宋之扬眸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看得叫人心乱,他摇摇头,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轻声对罗伊伊说了句,晚安。
“晚安。”
“早上好!”
次日,罗伊伊上班,如常同人打招呼,发现大家都对她爱答不理。
昨日赵总,王总,刘总和张总轮番同她道歉,已然叫她承受不起,今日她又在工位上枯坐,依旧无所事事。就算是一块猪肉,冻了又化,化了又冻,也会很快腐烂变质,更何况是人呢?几日前,她还是业务骨干,今天就坐上了冷板凳,这白领精英赏味期也太短了点。
整个上午,罗伊伊闲到发毛,找陈露丝聊天,她马上回了句,这还不好?
有时候,罗伊伊很佩服陈小姐的坦然自若,作为一个资深职场混子,她神理论不断,比如,她曾扬言,上班不过是通过贩卖时间获取酬劳的方式,时间都卖给你了,劳心劳力?那是另外的价钱。
与诸多当代牛马对上班深恶痛绝不同,陈小姐很喜欢上班,不上班,怎么早睡早起?怎么到处八卦?怎么交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