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扬,你好兄弟带着他老婆看你来了,今夜不醉不归哈!
虽然高二就转去美国念高中,但宋之扬会做人,和国内同学关系一直很好。
几日前,听闻同班同学结婚,今日在好乐迪聚会,他欣然前往,因懒得与李成俊那疯狗打照面,故意来迟了些。
宋之扬来时,李成俊果然已不在包厢,众人唱的差不多了,意兴阑珊之际,几个关系好的,约着去了台球厅。
遥想高中时期,这群人就经常翘课打台球,因学校位于西安路闹市,沿街商铺,饭店无数,每当暮色降临,晚自习之前,这群顽劣的高中生,先后翻墙溜走,在台球厅汇合。
作为他的好友兼同桌,李成俊远没外表看起来那样安静,高冷,恰恰相反,他经常跟着他们一起翘课。
一个冬夜,宋之扬和他刚翻墙出来,脚未落地,擡眼见教导主任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两人默契对视,拔腿就跑。
寒风凛冽,街边糖炒栗子的香味,混杂着北方冬日的干燥,升腾弥散,路边汽车轰鸣,明亮的车前灯,照在十六七岁的肆意少年的脸上,两人一口气逃到了马路对面,头顶大汗,气喘吁吁,笑得仿佛遇见了全世界最好玩的事。
不过,次日教导主任还是找了上来,宋之扬混混一个,漠然无动于衷,一人扛下所有,为表报答,洁癖的李成俊,破天荒地默许宋之扬在他面前抽烟,仅许他一人。
青葱岁月,奔涌不回,宋之扬看着昏暗灯光下,晶亮的台球,不禁一笑。
“哎,你老公李成俊呢?一起来打台球啊?”
听闻门口有人叫起他的名字,宋之扬一怔,这疯狗怎么突然显化了。
相遇来的猝不及防,宋之扬走到门口时,下意识对上了罗伊伊微红的眼,心一软,还来不及反应,却见身边好友笑言道,“扬,你好兄弟带着他老婆看你来了,今夜不醉不归哈!”
宋之扬微微蹙眉,只觉这声“老婆”叫得刺耳,不当回事儿地笑了,将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不着急打招呼,反而学着当年的混混模样,叼着烟,对着李成俊就吹了一口,唇角带笑,“嗨,好久不见。”
下一秒,他被李成俊结结实实地甩了一巴掌。
那巴掌力度很大,脆生生的,扇得他直发晕,宋之扬捂着脸,原本带笑意的眸子,还来不及变换温度,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知道这巴掌挨得不冤,倘若三人关系能处理得圆滑干净,他宁愿多挨几巴掌。只是,他不知道,这巴掌代表着什么,报复?还是决裂?
呵,有什么了不起的,宋之扬自小朋友无数,还差这一个吗?
可是,看着李成俊眼眶微红,冰冷的眼神里,也泛着同样的泪光,他为何又那样无措?心猛然抽痛着。
宋之扬尽量装作毫不在意,将翻涌的,席卷的情绪咽下,让肿胀的,毫无知觉的嘴角,勉强牵出一丝笑意,把手里的玻璃杯,硬塞进李成俊的掌心,淡笑着,“你解气了吗?不行用这个。”
身旁已围了一圈人,台球厅里的同学,朋友无不咋舌,不明兄弟为何反目,纷纷上前劝慰。
罗伊伊挤过人群,惊骇于李成俊竟下如此狠手,冲到他旁边,一把打掉他手里的玻璃杯,只听“嘭”的一声,玻璃渣四溅,人群惊呼,散开圈子,兴奋地看着眼前三人。
“李成俊,你是不是疯了?!”
在她的意识里,宋之扬是因为自己没解释清楚避孕套,才莫名挨了打的,气得她浑身发抖,翻出包里的套套,直直摔在李成俊的脸上,大声道,“不就是因为这个吗?不就是因为这个吗?你这个疯子,竟然学会打人了!”
话音刚落,她顿觉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落在地上那东西上,瞬间脸从头红到脚。
这场冲突来得太过突然,她被如此不体面地注视着,那目光像皮鞭一样,抽打着她的身体,羞愤,难堪,懊悔,心痛,诸多复杂的情感,化作眼里心里的眼泪,一并挤了出来。
李成俊的心也跟着痛,他不过是打了宋之扬一巴掌,她就这样难过?那他的难过该找谁清算呢?眼见宋之扬擡手,轻抚着一旁抽泣的爱人,好一对苦命鸳鸯啊,他倒被迫做了恶人?
于是,他只冷笑着,点点头,弯身拾起地上的套套,竭力遮掩着语气里的颤抖,轻声道,“宋之扬,你从小到大,女朋友那么多,用得着费劲心思地讨好这一个吗?”
话毕,他也学着罗伊伊对待自己的样子,把那盒东西,往宋之扬身上一丢,也叫他尝尝这种滋味。
宋之扬方才被李成俊一巴掌打懵,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也早把夜店的事抛在脑后,见这精神病丢给他了个什么凸点螺纹款,会错了意,又气又笑,反问道,“李成俊,我讨好女人用得着这个?你也太侮辱我的长相了吧?”
“你少装,这避孕套不是你给她买的?”
“我什么时候给她买避孕套了?”
“你没给她买避孕套,她包里为什么会有避孕套?”
“那是因为她不喜欢,才把避孕套放进包里的。”
“你怎么知道她喜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