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罗伊伊,你在两个男人之间,跳来跳去,你还是个人吗?
“不必了,麻烦改到青云街吧。”
宋之扬跟司机说完,回身,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见他们手还牵着,不急着拉开,反倒打了个哈欠,拨了拨她背上的发丝,随口道,“你先回家,我和李成俊单独谈谈。”
他指尖轻触,宛若蝴蝶振翅,叫她心底泛起一丝麻酥酥的痒,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回头看他,见宋之扬顺势搭了下她的脖子,动作很轻,像个台球高手,随手一点,四两拨千斤,给罗伊伊下了蛊。
常年运动,他身材修长,健硕,好像稍稍用力,就能将她的身体,捏进他的怀里,可宋之扬没有这样做,夜风渐起,他湿漉漉的眸子里,敛住了温柔,动作克制,却总让她想起,那个差点儿走火的夜晚。
宋之扬太无辜,太体面了,不争不抢,偏叫她心软,就像战败者总会收获更多的同情,毕竟,这不是一场武术格斗大会。
“不用和他谈了,我们走。”
就这样,罗伊伊松开了前夫的手。
车后座也太挤了,不够安放罗伊伊散落的心绪,和游移的灵魂。
同样的深夜,同样的夜车,不过一个晚上,她竟倒戈了两次,她对着车窗倒影,认真反省,罗伊伊,你在两个男人之间,跳来跳去,你还是个人吗?
下一秒,她又自觉谴责过重,就像偷鸡摸狗的混混,还不至于就地枪决吧,便搜肠刮肚地自我安慰着,或许,背叛也跟卖猪肉似的,要称够斤两,才算作数。
就比如,对李成俊的背叛,是摆在明面上的,可算作惩罚,这气焰嚣张的疯子,竟学会打人了,不必再理他,叫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与之相比,对宋之扬的背叛,就在暗处,因为她方才站在台球厅门口,对着前夫背影大喊的时候,心底真的有过闪念,想要和李成俊重归于好。算了,如今闪念也没了,覆水难收,也不必再想,反正宋之扬刚才也没听见。
自我催眠成功,她长舒一口气,忽然看见,车窗上映出了宋之扬的脸,慌得她回头,差点儿吻到了他的睫毛。
他既不躲避,也不靠近,轻笑着,定定地凝着她的唇,沉声道,“去哪儿?”
“回,回家啊。”
“你说的回家,是回我家?”
宋之扬故意把话说的困惑,像在和司机确认位置,而非有别的目的,罗伊伊来不及反应,只点了点头。
开到宋之扬的家,不过一脚油门。
车子在院里停稳,月色朦胧,下起了雾,这里树木葱郁,偶有阵阵蝉鸣,夜黑得周密,也把她的知觉蒙上了,罗伊伊揣着忐忑,刚踏出车门,看不清楚,不小心绊了一下。
宋之扬牵住她,像捞起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将她轻揽入怀,她今天经历了跌宕,波折的一晚,心中汹涌的情绪,此刻被他轻轻收住,化作一滴晶莹的泪,落在他青筋凸起的手臂上。
下一秒,他俯身,附在她耳畔,轻声道,“上楼。”
宋之扬的家较上次空了不少,客厅壁橱旁,还堆着几个没打包完的箱子,罗伊伊心生好奇,随口问了句。
“都是家人的东西,要帮他们寄到美国——”他随手扯开衬衫扣子,踢开沙发旁的一盏台灯,神色疲惫,长长吐了口气,“家里空荡荡的,这次真快成孤家寡人了。”
昏黄灯下,侧脸上的伤被照得十分明显,他肩宽腿长,略紧的衬衫,隐隐勾勒着肌肉线条,往沙发里一陷,压得皮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快要承不住重量,这样的人,竟被前夫打得脸上挂彩,不去还手。
罗伊伊心里又恨,抖着手上前,情不自禁起捧着他的脸,像捧着一朵棉花糖,不敢用力。
可宋之扬握住她冰凉的手,压在他红肿滚烫的脸上,四目相对,他笑笑,眼眶微微红了,像个强忍着委屈的小男孩,终于等到有人来哄。
“过来——”他语气很轻,顺势一拉,罗伊伊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动作太暧昧了,罗伊伊自觉裸露的腿,蹭着他的羊毛西裤,想用脚尖勾住他的小腿,保持平衡,觉察他的目光,像蜜蜂一样叮了过来,她无处遁逃,被蛰得红了脸。
宋之扬被她的脚勾得发痒,微微一顿,下一秒,她整个身体,瞬间像个三折叠手机屏一样,弹开,大头朝下栽了下去。
他忙拉住她的脖子,看她摊煎饼似地,摊在自己面前,笑得难以置信,轻飘飘地来了句,“你们两个,一个习武,一个杂技,都在我面前整活是吧,厉害厉害。”
动作幅度太大,罗伊伊崩开了她胸前的扣子,还来不及管,像个体操运动员,利落起身,讷讷道,“呃,家里有冰袋吗,我帮你冰敷一下。”
“有,在冰箱。”
冰袋稍微冷却了一触即发的暧昧。
两人去了厨房,见宋之扬弯身,从冰箱拿出冰袋,贴在脸上,“嘭”地一声,关上冰箱门,漫不经心地插兜儿站着,却更显压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