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别低头,王冠会掉
罗伊伊被宋之扬逼到角落,他身材高大,气场逼人,她怕自己下一秒就被他扑倒,像猛兽扑倒一只野兔般,轻而易举。
可他什么都没做,只安静看她。
今夜,宋之扬有一万个理由,去苛责罗李两人,比如无辜被打,比如好友决裂,比如她的背叛,可他不愿再追究,只是轻巧地,将一切掩藏在那张懒洋洋的脸上,这是他最为擅长的,事到如今,他只想要一个答案,这不算过分。
可她偏偏不好回答。
如果她是一个出轨成瘾的渣男,她会立刻在厨房翻出一把剪刀,让爱人剪掉自己的作案工具,为表忏悔。
可男人断了根还能活,女人的心被分成两半,就只能死了。
罗伊伊确信,自己不是天底下唯一一个同时爱上两个男人的女人,可宋之扬问的认真,不像前夫那样,只算作微醺时的挑衅,她大可随口糊弄。
她无话可说,脑中偏偏循环着,网络上的那句“你总是这样,被问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她眉头微蹙,退无可退,只能像个脱了笼子的小狗,一下子跳进宋之扬的怀里,好像只有身体先行,心灵上的审判,才追不上她。
宋之扬身体后倾,像对抗路战士被小兵平a了一下,将她稳稳接住,轻声道,“你先下来!”
“我不!”
“你下来!”
“我不!我不!我就不!”
她恨不能像个相扑运动员,用身体将他的脸蒙住,这样就不必看他的眼睛。
她自信动作流畅自然,将孱弱的,丑陋的心灵,裹进原始的,冲动的欲望中,再伪装成因爱情上头的样子,花花世界,饮食男女,大家不都这样吗?
夜色正好,孤男寡女,李成俊一巴掌打碎了昔日旧情,这样不是很好吗?再也不必拉拉扯扯的,就在今夜来个了断吧!
“罗伊伊,你再这样我认真了啊!”
话音刚落,她下意识松了劲儿,再不闹了,放开手,怔愣地看着他,只见宋之扬发丝凌乱,两眼微红,胸口起伏,摇头笑了笑。
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倘若他想,得到一个女人,会像喝水那样简单,他不需要费尽心思,又挨了一巴掌,只为得到她的垂怜,好赐他一夜春宵,这大可不必。
宋之扬把她抱到厨房的操作台上,见她的脸又红又粉又白,像一张尚未完成的水墨画,他不急着解释,反而帮她系上方才崩开的扣子,动作不着痕迹。
“罗伊伊,我不是今晚要这个答案,你可以想清楚了再回答。”
这让她难以置信,觉得自己完全想错了,实际上,他和前夫是截然相反的人。
李成俊看上去高冷复杂,难以接近,但他的内心很简单,就像他的感情,永远直接,坚定,纯粹。
可宋之扬完全不同,他看上去,总是那样殷勤,体贴,平易近人,她轻而易举地就能得到他的抚慰,可他的内心深处,却像个深海漩涡,旁人永远也抓不住。
他太懂罗伊伊,罗伊伊却不太懂他。
就像此刻,宋之扬明明洞察她的一切,她的动摇,她的惊讶,还有她那“幸好什么也没发生”的解脱,却偏想逗逗她,笑得像个散漫的高中生,双手插兜,语气轻佻,“况且,今晚实在没什么心情。”
话毕,宋之扬抱她下来,附在她耳畔,问道,“你是想在这里睡,还是回去?但我今晚喝酒,怕是不能送你了。”
罗伊伊还是回去了,宋之扬给她叫了车。
院子很黑,刚下了场夜雨,地面湿漉漉的,她打开手机照明,发现陈露丝一小时前给她发来消息,说上周去庄河的采摘园摘了不少樱桃,明天上班路过,正好给她送到家里。
罗伊伊碍于今日前夫的事,本想推辞,但一看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3了,还要撑到回家,便只随口答应,惶然不敢再打开手机。
两人在伦敦上学时,就是邻居,住在同一幢学生公寓,上下楼梯,互相照应很是正常,这一习惯因如今同城,关系复温,又延续下来。
罗伊伊来伦敦前,陈露丝和当时的睡眠搭子本住在别的片区,后来两人分开,陈小姐短暂无家可归,想搬来和罗李二人同住,凑合些日子,罗伊伊与陈小姐一见如故,自然同意。
李成俊反对,这是他和罗伊伊两人的公寓,私密空间怎能容许旁人打破?于是,他亲自花钱看房,不出三日,便帮表妹在同楼找到了房子,叫她搬出去。
雨一滴滴打在车窗上,罗伊伊独坐车后座,玩不了手机,任由思绪胡乱地飞着。
想来,在伦敦同居的两年,是她和前夫感情最浓烈的时候,李成俊的心,像密封牢锁的箱子,看似高深莫测,难以接近,她握着唯一的钥匙,打开,发现里面藏着幼稚园图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