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调成正东的手机在茶几上抖动着发出难听的声音,我皱皱眉迅速拿过手机,阻止了噪音的继续传播。
“张小哥?”
电话是blue margarita的店主王凯旋打的,他与我不算是生人,曾有一段时间常去那家环境安逸的酒吧,与那很富态的中国店主也渐渐的熟络了。
只是没想到,许久未曾联系得人,会打电话给我。
可能是习惯了我的沉默,王凯旋接上自己未落的话音,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嘿,我听天真同志说你回来了,今天是万圣节,大作姐kylin不打算来看看革命战友吗?”
我微微怔住。
又是吴邪。
自从认识了他之后,好像我的每一件事情都能与他扯上关系。是诅咒吗?
王凯旋没有再说话,似乎是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会去。”
因为节日的原因,平日安静的酒吧今天人满为患,喧闹的人流与轻快的音乐一同勾勒出节日的喜悦,与醇香的鸡尾酒碰撞出暖人的火花。深秋的寒冷被抵在门外,驱逐的一干二净。
快乐的力量还真是伟大。
目光捕捉到一抹米色的身影,我顿了顿,走上前轻拍了一下吴邪的肩膀。
吴邪明显是被吓到,看着我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愠色,虽然语气十分平和察觉不出一丝异样。“小……小哥?你怎么?”
“胖子叫的。今天,是halloween。”
“是的。happy halloween,kylin!”吴邪笑着,递给我一枚金色锡纸包装的糖果,薄薄的糖纸上印着圆体的“lemon”字样。
柠檬糖?
见我没有反应,吴邪动手剥开糖纸,将剔透的糖果抵在我的嘴边,“来,张嘴——啊——”。
当我是小孩吗?我有些无奈,低下头将那散发着丝丝腻人的气息的糖果用舌卷入口中,酸涩与tian你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占据了味觉。
见我含下了糖果,吴邪便拉着一旁的caroline掩着嘴匆匆走向员工室。
这是被捉弄了?我眨眨眼,口腔中残留的一丝甜腻已经融化,仅剩酸涩回荡于唇齿之间。
thetwelfth
吴邪
不算太大的空间中挤满了人,二氧化碳含量明显上升,憋得人有些x_io_ng闷。只不过沉浸在节日的氛围中,耳边还盘踞着少女清澈悦耳的歌声,感觉……似乎也不是特别糟糕。
我透过磨砂的摇酒壶,如是想着。
周围都是五官深邃的欧洲人,偶尔也会有几张带着黑色人种或者黄色人种感觉的面孔出现在吧台前,但是却并不让人感到陌生。我也算是一个自来熟的人吧,好像只要不是特别难相处得人我都可以顺利交流,前提是没有语言障碍……
“小姐,您的cupid(丘比特)。”
将手中的的玻璃杯推给一位金发碧眼身材火爆的美女,视线无意间撇到坐在黑瞎子旁边面无表情的某人,立刻推翻了先前的定论。
其实也是有例外的存在的……
我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和闷油瓶认识这么久,我还是没有学会该如何同他交流。虽然有时候会坏心眼的做一些恶作剧,可是这个家伙就跟一潭死水似得任你怎么搅动也不会荡起多少波纹,甚至可以说是一块冰,压根儿就不会有波纹。和这种人相处,是一件非常考验耐心的事情。
我应该庆幸自己的耐心有所提高吗?
“天真同志?嘿天真同志!”胖子的大嗓门轰击着我的听觉,使我不得不收回自己不知飘到哪里去的心思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如果我聋了请不要忘
记赔偿我。这应该算是工伤的。”
“你这不是没聋么你。我要是不叫你,估计这一个晚上你都给胖爷我放空咯。”胖子抓着摇酒壶对我好一阵批评教育,身上的西装马甲紧紧裹着身子,卖相……还真不敢恭维。
其实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胖子也会调酒的,第一次见他拿着摇酒壶上蹿下跳的时候我惊得不轻,过了好半晌才消化掉他会调酒的事实。
我端过胖子放在托盘中的酒杯,打断了他那滔滔不绝的“教育”,“我把这个端给客人,来弥补我刚才思想抛锚的过错可以吗,boss?”
“知错能改就是党的好孩子啊天真。”胖子用力拍了两下我的将帮,指了指远处小花的那一桌,“正好这几杯是花儿爷他们的。”
其实你是受不了黑瞎子和小花两个人吧……
虽然这样想着,我还是端着托盘挤过人群。
躲开满耳的喧嚣,穿过热闹的氛围,总算是获得了一丝清静。
我想我其实是喜欢安静的人吧,从某种角度来说,我更渴望一个人的时候。不用顾忌太多人,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也是一种享受。
“这里是公共场所啊小花,你们两个能不能收敛一点?人家小哥虽是话少了点但是不代表人家不存在啊。”我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大理石圆桌光滑的表面上,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上闷油瓶身旁的空位,用手指敲着冰凉的桌面。“你们好歹注意一下影响。”
“小天真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第一,在欧洲gay可不止我和花儿爷这么一对儿,是很普遍的存在,有时候大街上那么两个人走着走着亲到一起的也是很常见的,所以在英国,我和花儿爷这样抱一下不算是有伤风俗;第二,哑巴不是话少一点这么简单,他是干脆就不吭声。”黑瞎子搂着小花特别痞的伸出两根手指晃晃,端过一杯whisky(威士忌),凑到小花面前,“花儿爷来尝尝”
“小邪你不用理他。”小花抽时间从手机游戏中抬起头就这黑瞎子的手喝了一口淡金色的液体,顺便送给我一个微笑,又继续对着屏幕戳戳点点。
我翻起白眼吹着刘海,决定无视那两个秀恩爱的时候完全不顾及别人感受的家伙。
转头看到身旁那个从始至终一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的男人,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突然就想起了之前的玩笑,有点儿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低下头扒拉着头发。
caroline站在台上,同那个男歌手合唱着一首旋律优美的对唱歌,偶尔的对视中流露出一种默契,看样子两个人相处的还不错。
很可惜不知道他们唱的什么歌。
“《endless love》。”忽然听到身旁的闷油瓶吐出一个词组,我扭头看到那双眼睛并没有看着我,而是低头看着反sh_e在桌面上的灯光出神,好像刚才说话的并不是他一样,“歌名。”
“啊?哦、哦……小哥你知道这首歌啊!”
“嗯。”
我轻笑了一声,对上闷油瓶看着我的视线,半开玩笑似得说:“还从来没有听过小哥唱歌,下次有时间唱给我听吧?”
我说话一直有不经大脑思考的毛病,最后一个字的发音刚从口中吐出我就后悔了。一直都觉得闷油瓶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开玩笑的人,刚才或许是被四周轻松的气氛所感染了,竟然毫不在意他的想法就说出了什么“唱给我听”这种东西。
真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