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姑娘挺好的，解释一下吧。”
解释？解释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砖缝，黑色的线条落在视网膜上却模糊起来。
不用抬起头我也知道，周围有很多人在看着我，这种感觉很难受，就像是一个拼尽全力表演的小丑，在台下扔过来的臭鸡蛋中，扯着笑容继续表演一样。
难堪的、无奈的、不知所措的……
我抬起有些僵硬的脚步，走到门口的时候被一个服务生拦下，才想起来还没有交钱。一瞬间有些哭笑不得，拿出钱之后也不想等找零了，我觉得我再待下去，会崩溃的。
站在寥寥无人的街道上时才发现，天空早已被浓郁的黑色填充，有雪花从头顶飘飘扬扬的落下，落到l_uo露的皮肤上，冰冷刺骨。
我突然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闷油瓶租给我的房子现在是霍玲的，我没有资格去。闷油瓶家？我想还是算了。blue margarita吗？不错的地方，但是，那里说到底也只是工作的地方，我为什么要把个人感情带到那里呢？
手机突然在口袋中歇斯底里的叫起来，刺耳的铃声撕破周围静谧的环境，我被吓了一跳，拿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接听放在耳边。
良久的沉默之后，电话那头传出一个好听的声音，“小邪？怎么不说话？我们回来了，圣诞节快乐！玩的怎么样？”
“嗯。”
“你怎么了？嗯是什么意思？”小花的声音一向很好听，但是我从来没有感觉像现在这么让人感动过，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没事，想和你聊聊，有时间吗？”
小花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没问题啊，我就当一次你的心情垃圾桶。我现在在机场，来接我。”
张起灵
霍玲支着下巴看向吴邪那边，似乎很好奇。“起灵，我觉得吴邪和那个女孩的关系有点复杂啊，咱们要不要过去问问？”
我摇头，视线落在咖啡杯中倒映的头顶的灯光中，凉了的深褐色液体闻起来让人恶心。
“不过去吗？也好，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解决吧！”霍玲点点头，突然转变了语气，带着些羞涩的声音让我皱起眉，“起灵，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多接触试一下？这也是我妈妈希望的，我想……你不会拒绝的对吗？”
聪明的女人，懂得软硬兼施，想要威胁吗？
原本烦躁的心情此刻似乎已经接近临界点，我抿起唇，没有丝毫掩饰不耐烦的样子，霍玲看到我的表情，愣了愣，还是不甘心似得开了口，“起灵你……为什么？”
我呼出一口气，即将说出口的回答被堵在嗓子里。
我感觉到，身后有一个熟悉的脚步在靠近，霍玲也在此刻抬起头。
“嘿，小哥！”
“啊吴邪，还以为你们没看到我们呢。”
我转过身，吴邪笑的很温和，但是眼底的无奈有些明显。是因为阿宁吗？我张开嘴想要询问，话却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原本站在吴邪身后的阿宁，突然走过来，神情中的倔强让我也有些心惊。
她拉住吴邪，然后吻上。
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浑身血液倒流似得，冰冷的厉害；想要伸手拉开他们，却发现自己做不出任何动作。
我低下头，不想再看下去。
如果再看下去，我会做出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相信吴邪，但是相信吴邪和相信自己不一样。我相信吴邪，但是不相信自己能够真的成为他最正确的选择。
毕竟，都是男人。
“superwu，在我没有看到你和你的她同时出现在我面前之前，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阿宁的声音显得异常刺耳
，我抬起头，看到吴邪愣在那里，心脏似乎被寒气包裹，冰冷、刺骨，视线落在吴邪淡色的唇瓣，有一些黑暗的想法抑制不住的滋生着。
我控制不住。
站起身对睁大眼睛惊讶不已的霍玲说：“霍玲，我们走。”然后低下头经过吴邪身边，走出星巴克。
北风的寒冷不能抑制我心里的负面情绪。
我知道自己最后一句话会伤到吴邪。
霍玲从后面追上来，见我站在原地，推了推我，“不用安we_i一下吴邪吗？”
我低着头，不说话。
无话可说。
“那好吧。”霍玲向前走了几步，转头看着我，“起灵，我感觉你不太对劲。要不要去家里休息一下？你的房子，离这里不远。”
我看着又铺了薄薄一层雪的地面，是下雪了吗？
我摇摇头，“我有事。”
霍玲皱起眉，我不想再和她纠缠，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哪里都好，让我冷静一下。
the twentyneenth
吴邪
圣诞节的午夜比平时还要冷清得多，机场更是寥寥无人，一眼就能看到小花修身的白色风衣，站在身后一片茫茫的黑幕下，惹眼的很。
我走过去，伸手拿下小花手中的手机，耸耸肩露出一个笑容，“圣诞快乐，可惜我没有苹果。”
“不用你给苹果，你先把你手中的苹果还给我。”小花仰仰下巴，一把夺回他的手机，白了我一眼继续飞快的舞动着手机戳戳点点。我很好奇这么冷的天难道他的手指就不会僵硬吗？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解雨臣解家当家的确不是盖的，专注地玩着俄罗斯方块还能顾得上和我聊天。我扯扯脸颊，已经冻得没有痛觉了，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儿不能找你？”
我的话终于把小花的注意力从游戏上转移过来，他抬起头看了看我，暂停游戏两手插进口袋，忽然勾起的笑容有那么一丝欠扁，果然是和黑瞎子呆的太久了的缘故？“放屁吧你，咱俩什么关系？我比你亲妈还了解你，就你这表情这语气还有电话里那被人欺负了似得声音，还叫没事？你没事儿会找我？”
我抽抽嘴角，长长的叹了口气，“谁说我没事儿不找你了……”
“你丫除了有事儿的时候给我来过短信？和我联系过？少装无辜，我记着呢，你哪次找我不是有事情？就连小时候找我都是想要我陪你掏鸟蛋，最后背黑锅的还是我！”
“得了得了，你花儿爷厉害，好记xi_ng。”我无奈地摊开手，对于小花，我的确什么都瞒不了，正如他所说，老妈都没有他了解我。
可是闷油瓶子呢？
心头好像压着一块石头，很难受。比起直接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没头没尾的事情才是最具伤害力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嘴唇，想起了阿宁最后的表情，我摇摇头，轻声叹了一口气。
不是没有被告白过，但是阿宁这种让我束手无策的女孩子，我真的觉得有点烦。
哪怕再理解她的心情，我也不是圣母玛利亚，更何况……
更何况，她影响到了我的私生活。
“小邪……小邪！你在想什么？”小花凑近我的耳朵大喊了一声，吓得我一个激灵，扭头见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转着手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我，挑起眉，“喂，你这家伙，不会是恋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