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做呢?”吴邪微微挑起眉,语气有着几分无奈几分调侃。
我没有答话,看着那双手插进主人的口袋,才抬头看向停在吴邪面前的吉普车。
“真是让我好等啊,潘子。”
“杭州的交通一直这样,况且小三爷也没有等多久吧?”
我看向车从车窗中露出的脸,三十来岁却显得有些沧桑,但并不觉得颓废邋遢,反而带着些狠戾。
突然想起吴邪的家庭和解家一样,经营着黑白生意,无论是见得了光的还是见不了光的,只要能插手就会掺和上一脚,但是比起解家以狠辣闻名的手段,吴家更擅长于收买人心,做互赢互利的生意,因此和各种身份的人都只有情谊没有仇恨。
看起来似乎是很好的产业,但是吴邪却是因为这个逃去伦敦。
我大概可以理解。
看着吴邪和潘子开玩笑的样子,我有些恍惚。吴邪的xi_ng格,即使能做到,也不会愿意去做。商业场上黑手段太多,见不得人的秘密也太多,如果插手进去就等于扔掉了一种很珍贵的东西。
名为“自由”的东西。
吴邪拉着我坐进车内,关上的车门阻绝了随风飞舞的雪,潘子看着我,虽然是打量的眼神,但是带上了很明显的不信任和敌意。
吴家果然把吴邪保护的太好了,就连一个手下都这么防备着接近他的陌生人。
“小三爷,这位是?”
“这位是我在英国的房东,大作家kylin,张起灵。”吴邪忽然伸手勾住我的肩膀,毫无防备之下被他拉的微微弯了腰,我眯了眯眼,抬头看着略带惊讶看着我的潘子,暗暗叹气。
看了这次来中国不想和霍家扯上关系都不行了。
“真的是他啊!那个年轻的华裔作家!”
潘子的反应是意料之中,但是吴邪似乎很意外,“诶?你知道他?!”我有些无言的看着吴邪,不知道他这反应算是对潘子的看不起还是对我的看不起。
“当然知道,kylin在国内的影响力可不小。我还是从三爷那里知道他的,好像和霍家走得很近。小三爷你不关心这些东西,当然不知道他了。”
我听到潘子的话,忽然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原本还抱着的一丝希望被完全掐断,我顶着潘子的后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提到霍家。
再无人出声,安静的诡异的气氛让我有些莫名的难受,微微偏头看着垂下头看不清表情的吴邪,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也许是察觉到了吴邪的不对劲,潘子出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小三爷,怎么了?”
“没,没怎么……”
没怎么吗?
我看向吴邪,他对上我的视线后有些慌乱的移开,心下微微沉了沉,伸手覆上吴邪的额角,轻轻揉着,“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管是对我,对霍玲,对吴邪的父母,还是对吴邪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无论是任何事情都是两个人在面对,两个人总会比一个人要轻松很多。
吴邪看着我,忽然勾起一个释然的笑容,拉下我揉着他额角的手,转头看向一直打量着我的潘子,声音和往常一样,却比平时多了些暖意,“我没事,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位你知道的,潘子。”
我迎上潘子似乎要穿透我的视线,微微点点头,看向窗外留下一抹抹残影的景物,想起三年前到杭州的那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思绪渐渐飘远的时候,耳边传来吴邪刻意压低的声音,“喂,有什么问题吗?”
不用转头也能感觉到潘子古怪的视线,所谓的问题问的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问题倒是没有……就是……”潘子的声音略略压低,但在吉普车不
大的空间内还是很容易就听得一清二楚,“kylin不怎么露面,所以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但并不代表没有,可是我没听说这家伙是个面瘫啊……”
面瘫?
我扬起眉,看着吴邪别过的身子,微微颤抖的肩膀让我既无奈又好笑,但下一秒从他口中吐出的话让我有些动容的嘴角僵住。
“潘子,面瘫是没有表情,那是病,但是这位可不是没有表情,而是懒得做出表情!”
这意思是,我这不是病,是懒吗?
回家了就暴露本xi_ng了吗?
我凉凉的看向吴邪,直到他表情僵住才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从反sh_e在车窗上不太清楚的虚影中看着吴邪吃瘪的表情微微勾起唇角。
接下来,他大概会找另一个人出气吧?
“好好开车!要是一不小心把我们的命给弄丢了老子到地狱去也不会放过你!”
果然。
很诧异吴邪会这么轻易就失了理智,怒到极点的情况下居然爆了粗口,完全没有了以往温和随意的样子,就像炸了毛的猫科动物,很有趣。
心情很好地从投在车窗上的倒影中看着吴邪回过神尴尬的表情,忽然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敛的表情被他全数看到,我愣住,轻轻叹出一口气。
“张起灵!不许笑!”
the thirtyfourth
吴邪
“张起灵!不许笑!”我咬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只留给我后脑勺的闷油瓶,转头看向窗外决定不再自己给自己找气受,但是潘子偏偏不打算放过我,继续用一本正经的声音火上浇油,“小三爷这是什么话,张小哥难得笑一下。”
我宁可他不笑!
气闷的翻着白眼吹了吹额头的刘海,看着轻飘飘打在车窗上的雪花,平静下心情后忽然有些想笑。
真是难得,还能坐在车里和潘子斗嘴。其实在离开家的时候我基本就是抱着从此在中国消失定居海外的想法的,现在想来当时还真是任xi_ng的可以,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居然也会有,说到底父母还是惯着我的,不然就依着吴家的xi_ng质,我这种行为等于主动脱离家族,根本不可能有回来的机会,怎么还能再和潘子斗嘴?
原因仅仅是因为我是吴家独子,是唯一的小辈。
这么想来的确能够理解二叔三叔逼着我继承家业的想法了,这一辈只有我一个人,如果我不继承,就等于抛弃了爷爷叔叔他们两代人辛苦经营的产业。老爸不喜商业,可以逃开这方面的纠纷,因为有比他更适合经商的二叔和三叔,但是我没有,我没有任何人兄弟姐妹,除了我再没有别的选择。
突然想起来霍玲和霍家。
霍家和吴家很像,但是比起吴家虽然涉及一些犯竉法的经商但是背景干净的如同白纸,霍家就是纯粹的黑白两吃,如果不是有后台支撑,警竉方随便一个深入调查就能直接拔了他们的根。
虽然如此,但是闷油瓶在中国的出版授权是在霍家手里的。
强大后台的好处。
靠着闷油瓶,霍家捞了不少金,现在霍玲这样,莫非还想把闷油瓶子直接收入囊中不成?
我闭上眼睛放软身子,之前的怒气全部消散,头脑是近几个月来从未有过的清晰。
虽然不喜欢涉及任何有关家里经营的东西的事情,但是我毕竟姓吴,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