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你呢。”
我抱着微烫的茶杯怔怔的看着三叔负手而立的背影,抿抿唇,不再吱声,默默地感受着扑在脸上带着些茶香的ch_ao热之气,任由水汽织成的白色薄幕模糊了视线。
张起灵
吉普车穿过雪幕停在了西湖边一家古董店前,我看着装横古朴素雅的店面,心中隐约有些熟悉的感觉。
好像三年前来过这里。
“还真是没变呢。”吴邪的声音打断了回忆,我回头看着已经望向锁了车门走过来的潘子的人,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捏了捏鼻梁。
这家店的店主恐怕就是吴三省。
“两个月能有什么变化,进去吧,三爷在等。”我听着潘子的回答,暗暗叹息着这个小的吓人的世界,摇摇头。
“三叔让你把我接到这儿的?”
“是,三爷说有话要和小三爷说。”我看着慢慢移动到店门口的吴邪,正要跟上去,就被潘子拦了下来,“张小哥,三爷可能要和小三爷也单独说一些话,你和我在这儿看着店怎么样?”
我蹙眉,看着潘子紧绷着的脸,最终缓缓点点头。
吴三省应该还不知道,不会为难吴邪。
见我点头,潘子的脸色有所缓和,但还是在吴邪踏进内堂的一霎那又难看起来,看着我,许久才下定了决心似得开了口,“张小哥,你和小三爷什么关系?”
我眯了眯眼,这个伙计过于敏锐。不过既然是吴三省的亲信,也没什么奇怪的。我闭上眼睛坐到闲置的藤椅上,不打算回答潘子的问题。
“张小哥你……”潘子的声音带了一丝隐含的怒意,随后压制下来微微松了些语气,“潘子我就一粗老爷们,可能没有女人心思细,但小三爷对小哥你不一般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我抬眼看了看脸色有些yin沉的潘子,将头转向内堂的方向。因为一层白色门帘的遮挡,我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只能放弃心中的想法对上潘子隐含愤怒的视线,“去问吴邪。”
在吴邪自己说出来之前,我不会说什么。
潘子被我的回答噎的一愣,嘟囔着坐在了我对面的另一张椅子上,不再追问。
乐得此时难得的安静,我闭上眼睛将思绪放远,想起来三年前来杭州时踏进这家古董店的情景,心下好笑。吴邪和吴三省俩叔侄的xi_ng格,虽然看似大相庭径,但其实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的震动起来,我睁开眼,拿出手机看着来电人的姓名皱起眉,反手拔了电池,再也没有任何心情去回忆,仰头看着透着光线的窗户,望向小了很多的雪。成片的乌云散去少许,露出一小块太阳,偏暖的气温使得地上没有留下积雪,只有雪融化后的水痕刻在上面,将水泥的颜色浸染的更深。
雪快停了。
我收回视线对上潘子的目光,皱了皱眉。那目光中的猜疑落在身上让人很不舒服,站起身躲开潘子刺人的视线,走向门口。
“张小哥!”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潘子,“张小哥要走吗?稍微等等吧,小三爷他……”
“我不走。”打断潘子的话,抬头看着已经露出原本湛蓝颜色的天空,西湖边人来人往,比起方才多了不少。
“潘子哥,听说老……老吴今天回来了?他,他,他现在,在哪?”
我回神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年龄和吴邪差不多,镜片下的目光带着几分狡黠,左耳上挂着一个青铜饰耳坠,看起来很精明,只可惜是个结巴。
来人仔细的盯着我很久,才皱了皱眉越过我走进店内,看着潘子扬起笑容摆摆手,潘子指着内堂,“小三爷被三爷叫进去了,等会吧。”
“可、可以啊。这小、小子,这回把三、三爷
,惹大,惹大发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动,也顺着潘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刚触及白色的遮挡,就看到一只手掀开门帘,吴邪垂着眼睛走出来,看不出眼中的神色。
想走上前,却被那个似乎和吴邪很熟的人抢了先,“老吴,好久不见啊!”
“老痒?”吴邪猛地抬头,看着呲牙笑着的人,眼中的惊喜显而易见,“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解雨、解雨臣,那家伙告、告诉我的。你,你来也不,不说一声。”我皱着眉看着被唤作老痒的人勾上吴邪的脖子,眯起眼睛走向吴邪,轻轻将他拉向自己,“发生什么了?”
吴邪愣了愣,旋即笑了笑,按了按我拉着他的胳膊,“没什么啊,那老狐狸能把我怎么样?对了,这是解子扬,我叫他老痒,和小花一样是我的发小,是小花的远亲。”说罢看向解子扬,挑起眉,“老痒,这位可是大人物。张起灵,kylin,我的房东。”
解子扬看着我细细打量着,mo着下巴一脸玩味,“kylin?条件、条件不错,听说,说英国很,很开放,老吴,你们不会……”
“咳。”我看着站在一旁的潘子轻咳一声,吴邪立刻扯上老痒走出古董店,背对着潘子摆摆手,“潘子我们先走了,不用送了,反正离得不远。”
the thirtysixth
吴邪
“雪已经停了吗?”我抬起头看着放晴的天空,将大衣的领口紧了紧,站在地铁的入站口看着来往的人,转头看向从出了古董店就一言不发的闷油瓶子和站在一边看着站牌不知想什么的老痒,扬起眉,“你们两个怎么了,从出门开始就不张嘴,被潘子灌了药毒哑了?
老痒收回视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闷油瓶,推了推眼镜,“老、老吴,你不、不够意思啊。就这、这么落跑了,也、也不怕、不怕三爷和、和二爷他们担、担心吗?”
敢情之前不理我就是在生气吗?
我听着老痒断断续续说话的方式,压下心中的着急,咧嘴干笑着,扒拉了两下刘海,一时找不到反驳老痒的理由。
落跑的时候的确没有想得太多,任xi_ng的不是一般,就像是叛逆期的小孩一样……
抿抿唇,我看着老痒一副有很多话想说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老痒你难得说这么正经的话题,不过自我反省我已经做过了,你看我这不会回来负荆请罪来了吗?”
“算你知、知错能改,这次、这次放过你,下、下次有、有什么打、打算,起码说、说出来,让兄、兄弟都知道。”老痒撇撇嘴,转而看向微仰着头看着地铁站的天花板发呆的闷油瓶,眉梢高高的挑起,“那你负荆、负荆请罪,带上你家、你家房东干、干什么?”
我怔住,深深吐出一口气,拍了拍闷油瓶,对着老痒眨眨眼,“我老爸老妈那xi_ng子,负荆请罪不多带一个人当挡箭牌,估计我得掉层皮。”
“得了,当老子我、我好骗呢?老吴你不会、不会撒谎,你爸妈对你、对你怎么样,我、我可不是、不是傻子,看不出来,怎么、怎么可能让你掉、掉层皮?”
我被老杨的话一噎,声带振动着发出两声干巴巴的单音,最终放弃了说谎欺骗老痒的想法,不置可否的转过头看着站牌。
对老痒,我的确没什么可隐瞒的,当初听到小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比我接受的还快,一脸吊儿郎当的笑容说着调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