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am
手机上的数字清楚地告诉我,我仅仅睡了一个小时。
一样的梦,一样的时间,二十多年无止休的循环着。
我揉揉额角,也没有了再睡的y_u望,想要打开电脑写一些东西,却看着空白的文档发呆,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心里很乱,因为那个梦。
每一次都是这样……
合上笔电,我斜靠在窗前,看着东方微亮,路灯却还是开着。
我定了去巴黎的机票,今天下午的一班。想了想决定告诉吴邪,却发现自己没有他的手机号。
时钟不停歇的走着,我闭上眼,任由思想放空。
就这样持续到了吴邪的到来。
我没想到他会来,本来还想让黑瞎子转告吴邪,现在看来不用了。
轻搅着咖啡,卷起一个漂亮的涟漪。吴邪结果咖啡,忽然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我,笑容里有些yin谋的味道,“刚在路边建议外国人卖这玩意儿,你尝尝,看看味道和中国的能不能比。”
果然。外国人卖中国的东西,都是用来糊弄外国人的。我接过吴邪手上的纸袋,一个迈向十分漂亮的糖葫芦,一层冰糖覆在艳红色的山楂上面,但是味道却和模样完全相反。
山楂又酸又涩,糖太多而显得过于粘腻,我将糖葫芦扔掉,吴邪躲着我的眼神的验资让我又气又无奈。
是想捉弄我吗?
我端起吴邪的咖啡杯,再添满咖啡,“吴邪,我要去巴黎。”
“恩,你交给我吧,没问题。”
我拿出手机,从茶几上推给吴邪,毕竟留下电话会方便一些。
吴邪输着手机号,忽然开口道:“小哥,你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呵的确,还是一件大事情。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吴邪停顿了一会之后,轻轻的笑了笑,“为什么不说出来?告诉别人,总比一个人承担要好。”
“小哥,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为什么不让它彻底的成为过去式?也许那些事情,与你毫无关系。”
我闭上眼,没有回答吴邪的话。我都明白,但是正因为与我无关,我才会更无法让它就这么成为过去式。想要忘记一件烙在脑子里的事情谈何容易?并不是我不想去解放自己,只是束缚的太久,早已深入灵魂。
吴邪不再说话,他放下咖啡杯,我有一种想要诉说的冲动,但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最后说了些什么,我也未听清。
满脑子,都是早晨的那个梦。
吴邪说的,我又何尝不想?只是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梦魇我抹不去。
the sixth
吴邪
酒吧灯光暧昧,朦胧的感觉恰到好处的映衬着《wait till you hear from》的旋律,caroline气泡音的地方更给音悦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感觉,一位萎靡的气息。
我半倚着吧台,透过玻璃杯看着被拉长的渐变灯光,心情莫名抑郁。
虽然不清楚闷油瓶经历过些什么,但还是希望那家伙可以稍微开心一点。也许我真的像小花说的那样,太天真,把谁都当好人,以为幻想的都会成真,难过的都没发生,天真到傻,傻到无药可救。
“怎么了小吴同志,在这人唉声叹气的,让别人以为我虐待员工啊?”肩上突然被胖子重力一拍,我揉着肩膀,埋怨着胖子下手真狠。
“shit!死胖子你下手不会轻点啊,都脱臼了!”
“这不还没脱臼呢吗。”胖子笑着在吧台前坐下,点名要ice eaker(破冰船),我一边在心里大骂胖子没心没肺,一边转身从酒架里拿出
特基拉和君度。
冰块在摇酒壶中被撞碎,随手拿过一个古典杯,“胖子,你和kylin熟吗?”
kylin是闷油瓶的笔名,我担心说张起灵胖子会不知道,便用了他的笔名。
胖子愣了几秒,突然一把按住我摇着摇酒壶的手,“你说张起灵?”
“呃,对啊……”我被胖子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夺过摇酒壶,转瓶将已充分摇匀的酒倒入水中,插上一小片柠檬,看了一眼一直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果然这样”的胖子,打断他,“prietor,ice eaker。(老板,破冰船)”
胖子接过酒杯,神秘兮兮的拉住我,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了,和那小哥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朋友?我都不觉得是!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最官方的那层关系,“他是我的房东。”
“就什么简单?”
胖子半信半疑的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遍,我突然反应过来胖子话里的意思,猛地一推胖子,皱起眉头,“胖子你什么意思!我和那小哥一点都不熟,朋友都算不上!我只是想问问你,他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胖子听了我的话后从吧台下方的小门里钻进来,勾着我的肩膀,“嘿,胖爷我就开个玩笑嘛,玩笑而已生这么大气干嘛……”
我心说你乐意被这样开玩笑啊,一把拉开胖子勾在我肩上的手,抱臂看着他,“我问你呢,别给我岔开话题,那小哥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搞得跟审问犯人一样,真是……”胖子撇撇嘴,又勾上我的肩膀,举着酒杯摇晃着里面的液体,“小吴你这问题算是问对人了,小哥他是孤儿,但是在七岁以前他不是孤儿,而是一个有父有母有着幸福家庭的孩子。”
“啊?”
“别打岔。七岁的时候,小哥家失火,父母双亡只有他活着。”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摇摇头,只给我留下一句话,就晃着酒杯离开了,“那小哥苦着呢,他的xi_ng格你也千万别介意,能够活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怔怔的看着地面。
一个七岁的孩子,父母双亡,流落为孤儿。我很难想象那几年的闷油瓶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们的七岁都是在父母的臂弯中撒着娇,而闷油瓶却在那个时候就学会了自己保护自己,这也是造成他现在这种xi_ng格的原因吧。
自己抱紧自己,他的世界我们走不进去。
一种保护。
突然,特别、特别想要去抹去闷油瓶所有的伤害,想要去了解他,保护他。
我勾起唇角。
张起灵,小爷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我会告诉你,我吴邪是你的朋友,所以不要再自己承担了。
张起灵
我站在窗前,目光失焦的看着窗外。
吴邪走后,我一直持续着这种状态。
电脑单曲循环着《blue mountain river》,空灵的旋律轻易就将思绪带的很远,远到二十年前的那一天。
十一月二十六日,是那一年的感恩节,对于所有的英国人来说都是一个盛大的节日,但那天于我,就是一场噩梦。
大火、死亡,是我那一年收到的感恩节的礼物。
本来我也应该在那一场大火中死去,却意外的消防员及时救了出来,又被好心人送去孤儿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