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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
将小花在酒店安顿好后已经是正午时分,老妈破天荒的没有打电话催促我回家,约莫也是大概猜到了我在做的事情了。
我将车在楼下停好,上楼的时候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闷油瓶,正拿着手机似乎打算打电话,看见我之后就将手机收了起来,“伯母让我接你。”
“接?”我挑眉,两步走到闷油瓶身边,掏出钥匙转动门锁,“老妈太夸张了,我还能丢了不成?”
“你太久没开车。”
“……那也不至于接啊!”我抽了抽嘴角,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坦白自己大学时没考驾照就和几个狐朋狗友一起混着开车几乎把方向盘的手感刻在心底了的事情,估计说了没什么好果子吃,索xi_ng将这段过往烂在肚子里。
我将闷油瓶拖进门,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换了拖鞋直奔厨房,把闷油瓶扔在了客厅。
反正这家伙这两天和老妈混的比我感情还好,直接“起灵”“伯母”的叫上了,也不用我担心这闷油瓶子会在我家受欺负了。
厨房中充斥着诱人的菜香,我轻手轻脚的钻进厨房,看着老妈被油烟笼罩的侧脸,上前给了一个熊抱。
“好香啊,妈。”
“你个狗鼻子,进来也不吭一声,吓死我了。”老妈被我惊得直抚x_io_ng口,嗔了我一眼,转身一边炒着锅里的菜,一边问我,“解家小子接上了吧,安顿好了?”
我愣了愣,随即低下头mo了mo鼻尖,干笑一声,“老妈你好聪明啊……小花我接到了,给安排在酒店了,好吃好喝的待着呢。”
老妈笑着摇摇头,没有理会我的第一句话,将锅中已经炒得晶莹翠绿的竹笋盛入盘中,“那就行。这两天肯定会很辛苦,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嗯……那个……妈……”我抿了抿唇,帮忙将盛好菜的盘子端到一边,“我明天要去北京,可能……得过一阵子回来了,你和爸照顾好身体。”
老妈的动作顿了顿,放下锅铲转身看着我,伸手整理着我衬衫的领口褶皱,微垂下视线,“知道了,你放心吧。和起灵说了吗?一起去?”
闷油瓶……
我摇摇头,“还没有,他还不知道,我去问问他吧。”
“嗯,去吧。”老妈将整理好的领子用手轻轻拍了拍,反手把我推到厨房门口,拉开门直接搡了出去,“别在这儿碍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会儿吃饭。”
“我哪有碍事啊,真是……”我撇着嘴看着紧闭的厨房门,扭头就见闷油瓶站在餐桌前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神什么都看不出,不过早已没有一开始的那份看不懂的不适感,许是已经习惯了。
我扬起唇角,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挑起一边眉毛,用轻佻的语气说道,“跟我回房,有事儿要说。”
卧室的格局一如来的时候一般,我的生活习惯还算是整洁,所以就算来了这么几天,老妈整理好的还是整齐的摆放着。
我关上门,看着很自觉地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的闷油瓶,微微挑眉走过去靠在桌沿上。
“小哥,我……”
“吴邪,我有事,今天下午要去瑞士。”
我还未吐出口的话被闷油瓶打断,一双沉黑的眸子看着我,分明没有波澜却不知为何被我看到了一丝认真。
闷油瓶是明白的。
就和我明白他不愿意被我帮助太多一样,闷油瓶也明白我不想把他牵扯的太深。
一种很莫名的感动。
我抿着唇扯开笑容,伸手狠狠抱住闷油瓶,“谢谢,我送你。”
“不用了。”闷油瓶似乎被我突然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随即
轻轻回抱了我一下,将我推开,“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大作家可要带回来好作品啊,别白去一趟瑞士了。”我眯了眯眼,站直身子,扭头看向窗外。
光秃秃的枝桠显得十分凄凉,天空被一层yin霾笼罩,却没有让人压抑的感觉,紧闭的窗户阻隔了冷风,只留室内的一片温暖。
“记得常联系啊,小哥。”
“嗯。”
张起灵
订好机票后就闻到一丝饭菜的香味,我打开房门,看见厨房门紧闭着,伯父坐在沙发上正翻阅着报纸。
我走到伯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主动开口,“伯父。”
“嗯?哦小张啊,你的事情忙完了?”伯父抬眼看了我一眼,摘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合上报纸微微一笑,笑容的弧度和吴邪如出一辙。
不愧是父子。
我点点头,伯父收起笑容,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唉,小邪那孩子任xi_ng,一闹脾气结果就跑到英国去了,他二叔一开始愣是没找到,差点就报警了,也真亏你们这些朋友帮忙照应了,不然我们还真不放心让他在外面那么久。”
“伯父言重了,吴邪是一个很坚强的人,我想就算没有我们,他也能照顾好自己。”
“话虽如此,他在我们做父母的眼中,始终是个孩子啊……”伯父摇摇头,看向我,“尽说那不懂事的了,小张你的家人呢?”
我低下头,沉默了一下,一时找不到言语。
“我没有……”
伯父愣了一下,立刻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不起啊孩子,我话太多了,哎呀,看我这张嘴。”说着靠在我身边坐下,微笑着mo了mo我的头,“没事儿,小邪和你关系好,我也挺喜欢你这孩子的,xi_ng格安静不惹事,文采又好,今后就当我和你伯母是你的父母,有什么事就和我们说。说起来把你认作干儿子还是我老头子捡了便宜呢,哈哈。”
父母……吗……
我垂下视线,对眼前这个笑的慈祥的老人产生了一种负罪感。
如果伯父知道了我和吴邪的关系的话,还会这样笑着和我说话吗?
不可能。
我抬起头,勾起一个笑容,“谢谢伯父。”
“嗨你这孩子,还这么客气。”
现在做的这些,可以算是补偿吗?
我抿起唇,转移话题,“对了伯父,吴邪的钢琴弹得很好,但是我来这里后似乎没有见过钢琴,是收起来了吗?”
“哦那玩意儿啊,当初还是为了他考学才买了的,在书房放着呢。”伯父想了想,指向书房的方向,笑着看向我,“怎么,想弹?”
“嗯。”
“那正好,我也来听听大作家的水平。”伯父站起身,率先走向书房。
我看着老人挺拔的背影,也站起来。
吴邪自从回来后和伯父的相处时间相较于伯母要少很多,伯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从神情中能够感受到细微的落寞。
没有哪个父母不愿意和孩子亲近。
吴邪虽然明白这一点,但谁都做不到完完全全的满足他人的需求,就算做得再好,也难免瑕疵。
既然这样,那么我代替吴邪做他未完全尽到的儿子的职责。
我坐在琴键前,黑白分明的色彩一目了然,简单却让人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