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
就算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他也会将责任全全揽在自己身上。
吴邪微微怔愣,旋即伸手推开我,语气带着些似乎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愤然,“张起灵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说什么?”
“对不起。”我看着吴邪染上怒意的眸底低声开口,怒意在我话音落下的时候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噗,感觉小哥的回答和我的提问有点驴唇不对马嘴的感觉……”吴邪微眯起眼睛伸手捂住嘴,转过身,压抑着笑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我扬眉,看着吴邪抖动的肩膀默然。
驴唇不对马嘴?
脑海中又过了一遍刚才的对话,似乎真的有点对不上号,但在不明就里的人听来并无多少不妥,可见吴邪的意思和我所想的一样。
对于我解约的事情很在意。
我转过身,将行李箱打开整理着去伯尔尼时携带的一些日常用品,分类收整好之后转头看向吴邪,视线相交,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双浅色的眸子中的决然之色。
“小哥,今天就和爸妈他们……坦白吧?”
坦白?
我怔住,站起身走向吴邪,想要再次确认自己所听到的。
吴邪看着我似乎有些好笑,歪了歪头,“小哥你这是什么反应,不愿意?”
“不,有些意外。”
原以为会再过一段时间,甚至干脆就这样瞒下去。坦白与否对于我来说都没有影响,但于吴邪不是,因为亲情的束缚,他无法做到毫不拘束的生活。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相互辅助,却又相互牵绊。
“你难道以为我就打算这样一直瞒下去吗?”吴邪似乎对于我的话有些不满,抽了抽嘴角扬起笑容,走到床边坐下,声音微沉,“一直偷偷momo的总会招来很多麻烦,我这个人懒,怕麻烦,与其这样不如早点坦白,更何况早死早超生,尽快说清楚了对谁都好,免得成为以后的梦魇。”
我也走向床边,在吴邪身边坐下,抿着唇,“嗯,就今天。”
虽然有预感不会发生什么好事,但却不愿去阻止吴邪的决定,也许是因为尊重,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毕竟见不得光的事情,谁都会觉得不舒服。
就当是自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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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
我看着门板上仿木的花纹,伸手窝在门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闷油瓶,见他还是一副毫无波澜的模样,不由好笑。
一直以来私密的事情就这样即将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的感觉很微妙,退缩和期待混合在一起,是一种与单纯的恐惧完全不同的感觉。
我闭了闭眼,扭动门把手打开房门,客厅中的电视已经关了,老妈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家庭杂志,老爸在一旁翻着报纸。
非常安详,安详到让我不忍心去打破。
我抿了抿唇,伸手拽住闷油瓶,走向老爸老妈面前的沙发坐下。
一系列别扭的举动很成功的引起了二老的注意,双双抬头看向我,眼中含着不解。
不忍心开口。
不忍心给年事已高的爸妈这样的刺激。
不忍心就这样亲手打破温馨的生活。
但是同样不忍心让闷油瓶就这样和我一直躲躲藏藏……
我攒紧拳头,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发出第一个音节,脑海中盘旋的话语在喉间徘徊着却无法吐出。
果然还是……
有些颓唐的垂下脑袋,盯着老爸疑惑不解的视线,不敢抬头看闷油瓶。
但我忘记了闷油瓶,我无法说出的话,不代表他不会说。
闷油瓶从
来都不是喜欢被动的人。
“伯父,伯母,对不起。”身旁突然传出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转过头,对上闷油瓶望过来的视线,沉黑的眸色此时有一种莫名使人安心的感觉。我低下头,决定放任闷油瓶坦白一切。
老爸同样被闷油瓶的突然道歉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手中的报纸,微微倾身看着我和闷油瓶奇怪的反应,皱起眉,“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先别急着道歉,这怎么了?”
“我和吴邪在一起,一直没有给您二老说,非常抱歉!”闷油瓶说着,伸手拉过我的手,紧紧握住,似乎生怕老爸不明白所谓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似得。
我被闷油瓶的直球砸的晕晕乎乎,从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别说是老爸老妈,就连我都有些吃不消。
老妈在听到闷油瓶的话的时候就红了眼眶,将手中的杂志轻轻放在茶几上,抿着唇不说话。
沉默的背后所包含的意义让人难受。
“这……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老爸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不可置信,“小张,你、你再说一遍!不是,小邪你来说!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
同样的话,却不再是语气,而是带着愤怒。
我抬起头,看着老爸气的发红的脸,有些艰难的开口,“就是……我们……我们俩……是……是……小花那样……的……”
同xi_ng恋三个字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我犹豫着拿小花做了挡箭牌。
伴随着我话音的落下紧接着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或许仅仅只是几秒中而已,但对于我来说如同几个小时。
“小邪小心!”
我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老爸的视线,耳边传来老妈惊呼的同时就被闷油瓶拉进了怀里,原本的座位上出现了一个电视遥控器。
我抬头看向老爸,还未完全平静的心跳再一次狂跳起来。
这次是绝对不可能得到原谅了。
从小到大不管我犯了什么错,老爸都不会有太多的怒意,就连挨打都很少有,我从未见过老爸像今天这样的反应。
那是怒到极点才会有的反应,沙发上静静躺着的遥控器就是证据。
老爸气的发抖,指着我许久都未曾吐出一个字,我被闷油瓶揽在怀里,同样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任何反应都会是导火索,闷油瓶同样明白这一点,保持着沉默。
“小……小邪?你没事吧?”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所有人都有些发愣,老妈老妈最先回神,冲过来伸手抚上我的脸,细细的抚mo着,声音带了哭腔,“傻孩子,幸好起灵反应快,不然……老头子你发的什么疯!你想砸死你儿子吗?”
“我就是要砸死他!这个不孝的东西,你还这么护着他!慈母多败儿!”
老妈的手轻柔的拂过我的眉眼,温暖的让人鼻子发酸。
我从未见过老妈这种无言落泪的样子,近在咫尺的脸庞上挂着泪痕,唇角却是慈爱的弧度。
这样的老妈让我愣住,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只能任由眼眶随着本能反应渐渐变得湿润,视线渐渐模糊。
我哭了。
完全是随着老妈的样子而做出的反应,心中的苦涩的愧疚一瞬间席卷而来,几乎吞没了理智,让我无法思考。
“慈母多败儿?小邪是败儿?”
“他不是?他怎么不是!他对得起吴家祖宗,对得起自己的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