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集合就随意多了,到了固定时间学生们都自动回了操场,于舒旁边的位置却一直空着,她不禁琢磨着:都快一个小时了,吴邪跑哪去了,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又过了约mo十分钟,那倒霉孩子终于回来了。
吴邪走得飞快,在于舒身边一屁股坐下,紧抿着嘴,紧张地环顾着周围。
于舒看着奇怪,“干吗啊你?”
“没,就是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难得啊,真摔了啊!”
吴邪有些底气不足地嚷道:“我骗你干吗!”
“不影响比赛就好,懒得理你!”
于舒没有多说就转过头去,继续注意着比赛。
吴邪终于放松地喘了口气,下意识momo被小哥亲肿的唇瓣!
这个挨千刀的闷油瓶。
有一会儿没理于舒,吴邪盯着前方直到眼神都开始涣散,终于长叹一口气就赶紧伸了伸懒腰,这么坐着不是办法啊!
“我还是去操场逛逛吧!”
吴邪两手一撑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正用两眼观察着老师呢,冷不防就被人抓住衣角。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那人是谁,吴邪斜着眼用一贯的口气说道:“想干吗,还让不让人动了!”
于舒眯了他一眼,“你想悠哉到哪去哦,再来两场就轮到我们班了,陈老师那个急xi_ng子肯定要给你们说加油词,跑不见了让他上哪找你去!”
“搞什么,这么快!”吴邪惊了,不是还有好些时间的吗,按他的想法应该是跑完就可以直接回家了,现在才,离放学还早着!
看吴邪这副如遭雷鸣的样子就知道他那颇为得意小算盘,于舒没有多说,直接把手表举到他面前,表盘上的指针赫然显示着,两点二十!
“我以为才过半个小时而已!”
于舒忍住笑,拍拍吴邪的肩头,“好好表现,我等着看你场上的雄风!”
“那就等着膜拜我吧!”吴邪回敬,“对了,什么时候到你跑,我坐着围观!”
“我哪知道,反正男生先跑,轮着班来呗,等到我的时候说不定已经放学了!”
摆明了是故意刺激他啊,吴邪憋着一口内伤,“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哎哟,你还会念诗拉,知道谁写的不!”
“孔子,老子,反正差不多!”
……
斗嘴归斗嘴,吴邪还是要静下心来准备比赛,一看,跑道上已经开始清场了。吴邪本来还想去围观一下,可就如于舒说的,班主任陈波果然把即将上场的男孩们叫到了一起,看这阵势就是要来一场跑前教育。
每
个班指定是两名运动员,吴邪和另一名男孩互相给对方别好号码布,然后就见陈波两片薄薄的嘴唇上下分合个不停,唾沫星子四飞,可无非就是些“尽力啊,把握好速度,不要拥挤,参加才最重要”之类的讲过不下十几次的话,对了,还有一句“注意安全”。
班主任刚收好唾沫星子,就听广播里字正腔圆的女声播报:男子三千米耐力跑,请初一年级的运动员们上跑道准备!男子三千米……
这时刻终于来了,带着班主任的期许,同学们的热闹,还有于舒挑眉看好戏的眼神,吴邪咳嗽一声,大甩步走到起跑线上!
点齐人数,体育老师就开始一个个安排他们的站位。此时,吴邪说他不紧张是假的,现在可是在全校人的注目下,万一他发挥失常怎麽办?再说,吴邪抹抹脸,被人看上又怎麽办!
不等他多想,“预备!”一声浑厚的男声把某人神游天外的灵魂喊回,吴邪立刻握拳摆在腰两侧,深吸一口气,等着爆发的那一刻!
伴随着一声枪鸣,“跑!”
这一字就如被拉开的水闸,男孩们洪水一般的向前冲去,一个个迎风追逐,面色狰狞。
跑道外热情地呼喊着“加油,加油”,观众们就像被打了兴奋剂,早已忘记了在为谁欢呼。
跑道上,吴邪在心里持续的喊着“啊……”,首当其冲,保持了短暂的第一。
不过既然是耐力跑,那当然比的不是速度而是耐力和坚持,吴邪落后下立刻就意识这一点,他甩甩被风吹乱的头发,脚步刻意慢了下来,打算等最后一圈的时候再冲刺。
三千米的话大概是四圈多再多一点,第一圈没问题,到了第二圈快结束时,吴邪觉得耳边呼呼的风已经皆数往喉咙里灌去,跑一步疼一下,还是刺刺的干疼,原来三千米,真的很,长。
为了鼓舞运动员们的斗志,一般对应的班级都会安排几个陪跑的,看人跑不动的时候就上去,陪着在跑道外给运动员加油打气。
看不少人都已经大喘气,好像陪跑的也该上场了啊,吴邪故意挨着跑道瞄了两眼,想知道老师到底安排了谁来陪他。
这不看还好,一眼瞄到的竟然是于舒那张故意龇牙咧齿的嘴脸。
打死吴邪都不相信于舒是在变着法的让他放松,她是来挑衅的挑衅的!
心里让自己不要理她,吴邪只管盯着脚下的塑胶跑道,闷着头的往前跑。
有些人可不是这么想,照吴邪这么落后可不行啊,得要激励一下才行!
第三圈到了,全体紧张的步伐与无力的身体叫嚣,不得不慢了下来。于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瞅准吴邪的位置,以陪跑员的身份追了上去。
“小三爷!”
这戏虐的声音就靠着旁边,吴邪就算再不想听也不行,他咬咬牙,提醒现在可不是较劲的时候,而且他也没那个力气了。
声音的主人却不放过他,于舒继续在大伙注意不到的地方骚扰着,没有粗言秽语,却句句直击吴邪的软肋。
于舒的气焰越大,吴邪心里的冲击也像滚雪球似的积了起来,他一把握紧拳头,朝着于舒恶狠狠地瞪上一眼,开始全力冲刺。
准确的说是他和于舒俩人的冲刺。
彼此较着劲,一定要超越对方,怎能让一个人得意。看吴邪超前,于舒都忘记她本来的目的,反倒一门心思的摆起战场来。
吴邪冲啊,于舒又追上来了!于舒得意了,吴邪咬着
牙瞪着眼也追上来了!
俩个人腮帮子都鼓鼓的,脸憋的通红!
围观的给看蒙了,都快终点了,可,这什麽情况。有老师想上前阻止,可阻止不了俩人的唇舌大战。
“慢山爷!”
“你找茬四不是!”
尽管跑得大喘气大舌头,也要互相折腾。
拼,跑,不较上下。
吴邪突然像喷气机似的跳了起来,两手一提裤子,管他什麽秩序,气急败坏撒腿跑得比驴还快!
“啊……跟我斗!”
“呀……跟我争!”
“就凭你!”
“就凭我!”
“呀!呀!呀!”
“哇!啊!啊!”
尘土四起,硝烟弥漫!
操场上,久久回荡着两个受刺激家伙的鬼哭狼嚎!
到终点的红线,好像忘记拉了。已经,超过终点了,也没人敢提醒他们。
俩较劲的同桌沿着跑道足足狂奔了三圈有余,直到气焰烧完了,力气也用尽了,眼前飞的都成了金元宝,俩人终于累趴下了。
“姓于的,”吴邪抖着手指,“我是第一!”
“屁!”于舒用最后的力气叫道,“没看我和你一起过线,你赢个屁!”
“有本事再跑三千米来看看!”
“你先跑!”
“你怎么不跑!”
还吵着,就听周围哄地爆发出一阵掌声,班主任陈波领先鼓掌,一脸不可思议扭曲的笑容。陈波现在不知道多佩服自己当初把吴邪和于舒编为同桌的决定,这对同桌可是刷新了学校运动会的壮举啊!
掌声响个不停,一班同学拥上来佩服他们俩个。吴邪努力调整好面目表情,不至于让自己看起来太兴奋。
“于舒,我们好像都拿第一了!”
“那我接下来是不是不用跑了!”
“应该是!”
适应了社会的一成不变,就会喜欢勇于打破常规的行为,所以接下来的比赛运动员们虽然也很努力,不过大多数人的话点还停留在那对同桌身上,这使得其他的比赛都没什麽看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