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只有吴邪一个人在家,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大觉,两手极不消停地在旁边mo来mo去,好半天终于在床边mo到一个软软的物体。
“小哥!”吴邪迷糊地喊着,除了小哥也没有第二个人会睡在他身边。所以吴邪没有丝毫的怀疑,抱着“小哥”就用鼻尖摩挲起来。
竟然没有回应,吴邪不满着,他松开手,骨碌碌的滚到床的另一边。
竟然都不抱一下,吴邪小拳紧握,睁开一条眼缝观察着。
这一看可把吴邪吓得不轻,面前赫然是一张放大的鄙视状猫脸,正半眯起眼望他。
可不就是三苏吗,现在正缩成坨蹲在小哥的枕头上。
吴邪一声叹息,原来是它,同时扒扒脸,应该没蹭到猫毛吧!
“三苏,”吴邪坐起身喊着,“过来。”
三苏一瞟,不理。
“三苏,”吴邪加重口气,“过来啊!”
不理。
自家养的猫竟然都不听他的话,吴邪叹口气。
“好吧,我过来!”
吴邪上前抱起三苏胖鼓鼓的身体,带着它下楼找小哥去了。
小哥应该在厨房里,吴邪刚到门口就闻着那阵香味了。
“小哥!”厨房没有人在,客厅也空空的,就这么些位置,小哥能去哪呢?
吴邪自顾自说着:“小哥在哪,楼上楼下,都没人应我。”
吴邪一激动一用力,怀里的三苏就挣扎起来,吴邪只能把它放下,嚷道:“小哥在哪,你知道?”
三苏喵了一声,意思是它真的知道。
吴邪伸伸腰,屁股往椅子上一坐,两眼盯着门口,想象小哥走进来的样子。
指针已经朝向六点半,
那扇被吴邪盯到快要冒烟的门还是没有动。
这种等待的急切心情,吴邪脑海里突然闪过种种片段,都是小哥,不管是他清瘦的背影还是淡笑着“再见”,每一段都抽打着吴邪的心脏。
不能怪吴邪乱想,毕竟以前的小哥,眼里看不到别人,耳朵里听不进劝告,虽然会为了吴邪停留,可是离开时却依然决绝。每次都走得那么无声无息,每次都相当在吴邪的心上划过多少刀……
上一世的吴邪无论是记忆,经历,都大大超过现在,所受的恐惧自然更大,有时候前世的记忆跑来“串门”,吴邪的心真是一刻都不得安宁。
时间滴答滴答地走着,吴邪三秒一看挂钟,一分钟怎么过的比一小时还慢。
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这闷油瓶子是不是后悔了!
他是谁,他可是张起灵,是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麒麟一笑,阎王绕道”的斗中大神,在地下生里来死里去,刺激惊险的不可复制。纵横了斗下,这种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家居生活,他真的会习惯!?
不会,吴邪一敲脑袋赶紧否定,以前的小哥或许是那样,可是,他都长到十三岁了,十几年小哥都没有离开过,现在更没有理由离开!
对,吴邪肯定地点点头,要对小哥有信心。
不过有信心是一回事,小哥迟迟不回来又是另一回事。吴邪心里一乱就坐不住了,他得出门去,找那闷瓶子去。
天色已暗,打开门看到的就是yin沉沉的天空,吴邪沿着店口的小道走了几步,冷风吹动的同时带着断断续续的雨丝,吴邪的面颊很快就变的凉凉的。
看地面的湿润度,想必这雨下了有一会了。吴邪懊恼起来,怎么下雨了,该不会就是在他睡觉的时候下的,也不知道小哥带伞了没!
现在看来,杭州的落雨极美,西泠印社,昏暗的天色下充满古香味的建筑,断线的雨丝落下,飞在房檐,滴在小道上,万物都给披上了一层油滑的外衣。
小小少年徘徊在街道上,左右张望个不停,他自己也不知道,身后的大胖猫就默默跟着。
“小哥,你该不会是躲雨躲过头了吧!”吴邪站在原地咕哝着,他脚下是回家的必经之路,可是小哥为什么一直没出现?
吴邪知道自己依赖小哥,依赖得过了头,除了在学校,他是一刻也不想与小哥分开。他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是不行,放不开,说不清的害怕和不舍。就算社会不接受,他也无法割舍。
期待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吴邪干脆选了个位置蹲着,缩好身子,拿手指拨弄着地下的水珠,一圈一圈地划开。
雨丝依然飘落个不停,昏黄的路灯依稀照出一个男孩的等待,在他身边,三苏不知何时也靠了过来。
三苏灰色的皮毛上也是一片湿濡,与吴邪并列而立,大概是嫌弃地上的水坑,它难得的没有蹲着,安静的一言不喵。
淅沥的雨丝,高高在上的路灯,等待的少年,不知为何陪伴的胖猫,吴邪突然笑出声来,熟悉的场景让他想到小时候非常喜欢的一部动画电影《龙猫》。大雨中,姐姐背着妹妹在等爸爸回家的公车,个头高大又傻的可爱的龙猫站到姐姐身边,一滴滴雨水从空中落下……画面暂停,背景中的姐妹和龙猫唯美的不似人间。
闭着眼,吴邪开始把画面里的人物换成他和小哥,三苏自然也不会忘记,两个人,一只猫,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雨声渐
变声响,雨水滴落时还可见带起的水点,吴邪无措地抱紧双臂,小哥的怀抱,比什么都温暖。
“吴邪!”略带责备的关怀,来的突然,吴邪怕是自己出了幻听,顾不上已经发麻的双腿,急切地站起身。
看不出颜色的油布伞已经移到吴邪头顶,他抬头,那人的眼睛里尽是担忧。
小哥蹲下身,他手上提满了东西,只能用嘴唇试探小人的体温。触碰到凉的吓人的额头和脸蛋,小哥已经忍不住心痛。
吴邪突然大力扑向他,不管两人湿漉漉的衣服,不管现在何地,只想在他怀里。
一起跌坐在地上,吴邪小小的身子全部安缩在男人怀里,搂着小哥的脖子,收紧,循着他的嘴唇,一口吻上。
任由吴邪紧迫的舌头纠缠,小哥可以猜到他是怎么了,也怪自己不该耽误这么多时间。
吴邪只是凭着自身的蛮力亲吻,直吻得他大喘粗气,等他好不容易分开双唇,这又无言了。
“小哥,”吴邪努力挤出一点声音,“我想你了。”
“我在。”
“恩。”
抬手把吴邪湿漉漉的头发扒齐,顺便把手上各色的袋子分配好,左手一个,右手两个,最后只能在三苏头上又套了一个。
分配结束,小哥才把跟无尾熊似的挂在身上的吴邪抱起,亲亲他冰凉的脸蛋,一起回家。
前面是浓爱的俩人,三苏则拖着一个跟它身子差不多胖的塑料袋,半眯着眼,十分鄙视地跟在后面。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可是吴邪却直喊饿,没办法,小哥只能先让吴邪泡在浴缸里,再把热好的熟食包好给他。
吴邪胡闹够了,可看小哥还脏着,心里真是感动到不行,也不管自己现在满是热水的身子,抓着小哥的拉链就要脱掉他的外衣,倒是把小哥吓了一跳。
吴邪一本正经道:“小哥别动,我给你脱衣服。”
如吴邪所愿,小哥配合着抬起手臂,让他把自己一身的脏衣服脱掉,过程中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
小家伙手上动作极快,连拉带扯的把小哥身上的布料除个干净,沾着热水的手掌留恋一般游走在宽厚的x_io_ng膛上。
这副x_io_ng膛陪了自己多少年,吴邪伸手抱住,聆听小哥的心跳。
小哥哄着小孩,抱紧吴邪软软的身子,一下下地拍着他光滑的背脊,低下头将小小的耳垂纳入口中。
静静地抱了许久,小哥一低头,和心爱的小家伙的交换了一个绵长的甜吻。
“小哥,以后去哪都要带上我。”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