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毕竟是解家的主子,不可能不懂有些事他不参与就应该回避。他现在在这里有他的道理,只要不对我们有害,我也不想多参合。他要想闹死我早就掏出他那根金箍棒,一棒子下去我连现原形的机会都没有。
……结果就变成一群妖坐在我家一起吃饭话家常。
“吴超人。”阿宁看着小花气定神闲的表情最终沉不住气“我们接下来要谈点儿私事,能请你朋友回避下吗?”
“有什么好回避的啊,你要和吴邪交换下内衣情报还是怎么?”小花合上手机满脸的兴致盎然。
“解老板,我们都是生意人。”
“对啊,做生意好做啊。”小花轻声笑“你不就是想知道老九门里关于地皇的资料吗。”
小花的一句话说出口,整个气氛都变了。
黑眼镜肩膀猛地抽紧,闷油瓶忽然放下茶杯,眼神一变。阿宁的表情变得吃惊继而苍白,我和胖子还有潘子无辜地对视几眼,只觉得小花那句话太难消化,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老九门里……关于地皇的资料?
那是什么?
阿宁到底是大公司的人,吃惊之后很快就镇静了:“你要多少。”
“我不要钱。”小花也收了笑脸,神情肃穆“我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
“把这家伙给我收起来,在别把他弄死的基础上你们想怎么着都行,关他三个月。”
小花指着黑眼镜,表情那叫一个严肃认真。
我们在小花指着黑眼镜说出那几句话之后的几秒都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这是开玩笑还是开玩笑呢?是不是下一秒他和阿宁就会好哥们儿似的搂在一起在墙壁上爆出一个“你被整蛊了哦”的条幅?况且这黑眼镜也太他娘的淡定了吧,好像刚刚被讨论的人不是他自己似的,他唯一的反应就是动了动身子,伸出手挠挠背。
阿宁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复,看着小花的表情瞄了半天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胖子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场面比刚才还尴尬。
“花儿爷是受了这瞎子的什么气?”潘子试探着开口。
“倒不是。”小花笑着摇头“就是这狗用得不顺手,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给点儿狗粮就自作多情要管事儿。”
这话听着刺耳,但平常小花是恶言相向惯了的,倒也没什么。但是黑眼镜却反应极大,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紧接着下一秒就到了小花的身旁拎起他领子。我以为他要打人,却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口白牙,灿灿的光。
“花儿爷,咱们私聊。”
下一秒我就看到我后堂的帘子一溜烟儿地卷,胖子已经目瞪口呆:“我靠,天真,你刚刚看清瞎子怎么过来的吗?我怎么觉得他是飞过来的啊,这么快!”闷油瓶在我身边皱了皱眉头,那时我隐约听到他念了一个词“肃慎”。只是他的语调太轻,我只是稍微转了个念头便又把目光聚焦在了阿宁身上。
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我会用心记住这个词。因为在这段时日结束的时候,我的每一块骨头深处,都被刻满了这个词所遗留的毒。肃慎。在闷油瓶的口中,如此悲伤的一个词也可以淡到透明。
黑眼镜和小花离开后,这饭终于吃得稍微正常点了。阿宁和我们简要讲了下这斗的情况。她叽里呱啦地说了半天那里的什么地质地貌,听了一会儿我才发现她也就只知道这斗在山西境内,离太原不远。我不耐烦,直接问她:
“这是什么年代的斗?具体有些什么蹊跷?”
谁知她竟忽然语塞,胖子直接就骂出来了:“我靠,普及了半天地理知识有个屁用,搞了半天都不知道对付的是哪个朝的鲜粽子,还怎么验里面货色的保质期啊!”
阿宁
杏眼圆睁,一脸的不服气:“你不知道具体情况!”
“怎么个具体情况啊?”
“那斗的蹊跷就在这里……”阿宁的眼神变得很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硬要说的话,我只能说那斗在长。”
她这个形容用得太他妈毛骨悚然了,什么叫斗在长?这斗又不喝安利纽崔莱,还能长高?
阿宁的表情很严肃,她说按照他们能查到的最早的古籍资料,这斗在西汉时期就有记载,按照里面的说法,这是个战国墓。结果在差不多样式的唐代笔记里,成了三国时期修建的。到了清末的杂记里,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墓,成了明朝旧墓。
“古人再眼拙也看不差战国直土坑和明朝大地宫吧。”胖子砸吧着嘴“不是他们看错了,就是这墓主人爱赶时髦,过个两三百年还给自己翻新一下。”他忽然一愣,叫出声来“我靠,这盗墓不走空,这都几朝记过这墓了,哪个不是自己爽够了才记出来这么炫耀下,这几千几百年下来里面还能有东西吗?!”
“不。”阿宁摇头“书上根本没提过他们有拿出什么东西,看记录人的口气,似乎那些盗墓贼都处境凄惨,神志不清。最后只能叹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作结。”她顿了顿,又说“但我们有理由相信那里头有东西,而且,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一愣,随即问她“汪藏海去过那里?”
“没错。”
一顿饭吃下来,没长肉反而还觉得自己瘦了,和这么一帮人在一起销得不是魂而是命,看着阿宁冲我们挥手道别巧笑倩兮,我脑子里闪过的的不是xi_ng感而是一阵没来由的感xi_ng,有一阵子,我觉得我们所做的一切真他妈毫无意义,而另一方面,我不得不去。最初是为了抓住闷油瓶,而去过长沙后,在二叔把这一切托付给我之后,什么都变成了迫不得已。
谜团。出生入死。兄弟。
狼血沸腾上来我会得瑟,浇我一盆冷水我会胆战心惊,没错,我是在害怕,可谁不是这样,为了害怕我们寻找刺激,为了害怕我们活着。不然恐怖片的票房怎么会比喜剧要高呢。我们渴望非比寻常,然后渴望变成绝望。
我这个盗墓贼真矫情。如果以后我有机会收徒弟,“哀怨派盗墓”——他们一定会这么总结我。
胖子困了,收拾也没收拾就趴在前堂的沙发上让我赶紧和闷油瓶上楼共筑爱巢,我有点担心小花,呸了一声扭头就往后堂看。刚才吃着饭没感觉,现在怎么直听到后堂的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和闷油瓶走过去,我扭头确认了下热水器没开,这俩是过泼水节玩儿呢吧?!想也没想我就猛地拉开浴室门,噼里啪啦的水花下,我只来得及看清有个人猛然回过头,就被闷油瓶一把捂住了眼睛。
意识到我刚刚看到什么的时候,我吸了口冷气:黑眼镜刚刚……没带墨镜。
我只看了一眼,那双眼睛没什么稀奇,只是颜色比一般人淡,是浅茶色。只是我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那双浅茶色的眼睛里好像真放着几根茶叶的意思。如果我没看错,有东西被硬生生包在他的瞳仁里。
“关于地皇你知道什么。”闷油瓶突然开口。
“有外人在我不会说。”小花的声音响起,透着疲惫“你至少等我把衣服穿上。”
“花儿。”黑眼镜的声音里掺着笑“小三爷怎么能算外人,真要说他可是大大的内人,哑巴张的内人啊。”
“不。我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