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丐帮帮主啊?!
这时候我滚到一边,正好碰到胖子的大腿,胖子把我一把拉起来,我俩背靠着背。他说:“这些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市井流氓,已经上升到泼皮无赖的境界了,他妈的,老子刚刚差点被他一刀砍得连革命的火种都没法延续了,天真,一会儿不用留情面,就朝他们下三路打,上!”
我一愣,竟顺着胖子的思路直踹那汉子的裤dang。他一直注意着我手上的刀,这时候没料到我突然抬脚,竟来不及护,一下子被我正中红心,嗷地惨叫一声就滚在地上,我顺手抄起路边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就朝那人脸上甩去,一看,我靠是个夜壶。那人被砸的直接晕了过去。我拍了拍手,特得意地一抬头——
——结果看见闷油瓶胖子潘子阿宁还有黑眼镜以及那个臭小子都蹲在路边上盯着我看,黑眼镜还j_ia_n兮兮地拿出小扇子扇风。
靠,你们早打完了还不过来帮我?!我看着这几个人的表□□哭无泪,只好冲那小子凶一凶:
“小屁孩儿你看什么看,还不都是因为你!”
“嗨,你这人还来劲了,什么叫因为我呀。”他顿了顿“要不是看你们倒的那斗有点意思,我还不帮你们呢!”
“怎么,你也是这道道上混的?”胖子冷哼一声。
那小子瞪大了眼睛,太原方言就一溜烟地滚出来:“这山西倒斗可就属我拧了,闹活人闹死人老子就是一等一!道上哪个人不知道我阿丰!”
“……恕我直言还真没听说过。”潘子憋笑要憋出内伤了。
“嗨,也难怪你们不起三,居然要去找独眼阿爹做活计。他讲的那些话几分真几分假我不清楚,但他看上了你们的装备想黑了你们我可是一清二楚!”阿丰扬起细细的手臂露出不屑的表情“那老头可算是臭名昭著,山西没人敢招惹他,可不就骗你们外地人吗!”
“那老头不就是多下过几次地吗!”
“切,也亏你们知道他抽的是禁婆骨香。”他睁大眼睛“你们想想,骨香那玩意儿烧起来随便闻一闻都头晕,抽的人神经得多紧张啊?安神,安个屁,他就是靠那玩意儿让自己活着,不然他早疯了。”
能操控六角铃铛的人,精通幻觉之妙,只是自己的精神状态恐怕极差,这层我也想到了,只是没意识到会和阿丰说的一样那么夸张。
阿丰撇了撇嘴,小声说:“从我三四岁遇到那老头开始,就没见他合过眼睛!”
“你们就带上我吧,我可以给你们带路的!”
“怎么可能,鬼知道你是哪来的!”
“哦,不带我,你们上哪找那座山?你们连具体位置都不知道。”
“……”
“嘿,我可是人称‘墓穴封口’的!”那小子一脸的得瑟。
这阿丰在道上人称“墓穴封口”,意思是说每次下地出来的时候,他都是殿后的那个,负责封口。这封口人当然不是一般人,如果有什么凶煞的东西想冲出来,当然也是殿后的先遭殃。如果这阿丰被人起了个这么怪的名字,那么也证明他或许真有两手。
这些当然都是阿丰自己说的。
他一边眯着眼睛抽烟一边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说后来人们叫他这诨号叫多了,他就不记得他老子当初给他起了个什么名字了——反正也肯定不是什么好名字,他索xi_ng就把“墓穴封口”改成了“目穴丰口”,他姓丰,熟的人还叫他阿丰。
我问他:“那为什么要改那个‘墓’字啊?”
他一愣:“诶你这一说倒还提醒我了,我该换眼镜了。”
我正纳闷,就看到他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掏出一堆小小的玻璃瓶,里面全是隐形眼镜。再一看我就一阵恶心,怎么这隐形眼镜都这么花里胡哨的。
—
—多年后秀秀家的小姑娘迎来了青春期,对着镜子眨巴着两个非人类能长出来的花式瞳仁,冲我欢乐地叫着吴叔吴叔你看我新买的美瞳——
我才知道将近十五年前,那个叫阿丰的小子有多时髦。
阿丰脸不红心不跳地小姑娘似的从眼睛里抠出那两枚褐色的隐形眼镜,又对着瓶子挑挑选选了半天配出两个颜色一样的:他决定明天要有个玫红色的眼睛了,多好啊。我在旁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的眼睛是有多难看你才想把它遮住啊。”我狐疑地咧着嘴。看着别人带隐形眼镜就和看着别人自抠双目是一个感觉。
他很久没说话,只是专注着力道,非常小心。
“你是没见过我的眼睛,才会这么说。”
他转过头时,红色的瞳仁在黑暗里散着光。阿丰微微一笑。
隔天阿丰就带着我们去老头所说的山。根据我们在独眼阿爹回忆里看到的,阿丰确定那就在山西南边,三个半小时的车程。
“你认得山西境内所有的山?”阿宁皱着眉。
“如果那样说就是吹牛了。”阿丰摇了摇头“不过山西的大风水线就那么几条,基本所有的都是以太原为龙头,所以大墓都跟糖葫芦似的串着,离得很近。”
“太原是龙头?”
“没错。”我接过话,向胖子解释“太原的别名就是龙城,风水极好,唐末五代十国,四个皇帝都是在太原起的兵,这地方是出大人物的。”
“我靠,那怎么首都还能轮得到我们四九城啊。”
“这你就不懂了。”阿丰摇头“四个皇帝起兵都成了,赵匡胤坐上来后能放心这地儿吗?相传他把太原所有的路口都改成了丁字路,又把风水先生说的太原大南门用火烧了三日,接着用水灌,彻底把龙脉封死了,从那之后,太原就再没出过什么皇帝。”
“你看你们这大喘气喘的。”胖子喃喃“胖爷我差点听信了你们的谗言准备回家就改户口。”
“你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吧。”阿丰叹了口气。
“什么?”
“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那墓的年代肯定在宋之前,赵匡胤以前这里的风水都极好,可是他封了龙脉,这里的势早被破坏了,这么着宝穴也得变败穴。”
我和胖子对看了一眼,脸色都不大好看。这个时候我就习惯xi_ng的身手想探身边的闷油瓶,手指刚一动,就已经被捉住。
我抬头对上那双云淡风轻的眼睛,他捏了捏我汗湿的手心,我就忽然有了底气。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轻易变得勇敢。
真可怕。
吴邪,你真可怕。
我对自己这么说着,一边任由自己被对方拉着手,理直气壮下去。
我们绕着盘山路开了四十分钟后,阿丰就让我们下车,往山腰上一个小村子走。他说再往上的路就得用脚了,这个季节村里头没有多余的骡子,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得好好歇歇。
“这里有旅店吗?”黑眼镜问。
“有,不过是黑店。”
阿丰转头冲黑眼镜咧嘴,那表情百分百是皮笑肉不笑,我赶紧揽住阿丰的脖子吆喝着让他带我们去吃点爆炒野味——不知道为什么,阿丰一路上就和黑眼镜不对盘,我心说难道这道上的牛人都看对方不顺眼?幸亏闷油瓶平常也不爱搭理人,存在感偏低,不然和他组团出去倒斗还没到目的地就得背好几条血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