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会读心,我那点儿青春期余毒早就被他看得分明。最后我不耐烦了,就低声耍着赖:“我不就发了点儿赖床气小哥你至于么——”他挨我太近,我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把,却发现他的身体很僵硬。

“小哥?”

我心一紧,扳住他的身体,忽然发现他耳根后一圈红,眼神也有些散。

“小哥?!”

他动不了,身体就僵直在我面前,我头皮一麻,赶紧连拖带拽地把他弄到了床上,扒住他的耳朵一翻,就看到一只颤着翅膀的小虫,肚子已经胀到透明。

我身上冷了冷,随即就开始拽他的兜帽衫,衣服一除掉,就看到他的整个麒麟纹都已经浮了上来,而背后已经爬满了吸血虫。

我倒吸了口冷气,这什么虫子连闷油瓶都敢吸!我伸手就开始拍,那些虫子就像是喝饱了飞不动似的慢悠悠在我耳朵周围飘,我忽然想起自己没有什么防护,急忙找了块枕巾塞住了领口,却发现这些虫子对我根本不感兴趣。

这时候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诶诶吴邪你们记得别开窗啊山蚊子一群一群的爬窗户取暖呢!”

我猛地打开门,阿丰被我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我瞪他一眼:“你他妈告得太晚了!”

阿丰拿着盏煤油灯过来,说这山蚊子最怕煤油味,放一盏就不会过来了。他看了看小哥的背就皱眉:“蚊子这个季节嘴还是软的,不可能把人咬成这样。”

“怎么,还是我咬的不成?”

他气定神闲往我手里塞一瓶药膏:“有这个可能。给他抹上,山蚊子有毒,如果不吸出来,他明天早上动不了。”

“我……用嘴给他吸?”

“你要是能创意地使用其他器官的话,我想这小哥也不介意啊,小三爷。”

我一愣,说怎么你也开始叫我小三爷了。

阿丰也愣了一下,吐吐舌头就走了。

当我跨坐在闷油瓶背上的时候,才发现小说里说给人吸毒血如何暧昧如何活色生香全都是作者意yin出来的。你对着密密麻麻的黑血点子能下的去口?至少短时期内闷油瓶的背部已经毁了我对桑葚杨梅一类的热衷。

我俯下身,轻轻呼吸了一下。闷油瓶这个时候意识估计还是清醒的,被我这么着弄得一怂,脖颈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大爷的,伺候你又不是□□你。

我心里这么骂着,手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腰上一按,心说闷油瓶的手感可真好,清凉舒爽,以后睡觉觉着热了可以直接搂着他当凉席。要说以前是无意识好色现在我已经成为有意识的咸猪手了,这么想着的时候我还觉得挺理所应当自然而然,等几个月后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对“喜欢闷油瓶”这件事的反应真是平淡得异常。

有一个人,你可以和他一起住、一起睡觉,你不介意一辈子养着他,你会忍不住想抓紧他。

然后渐渐发展为想要他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这么模模糊糊地想着,忽然听到闷油瓶闷哼了一声,吓得我一个激灵——还是救人要紧。

我把嘴唇贴在他耳根后的伤口上,使劲一吸,头皮后就瘆的一麻。要我是虫子我也不敢吸闷油瓶,谁家的血能这么苦。

随着我在他背上开展的作业,闷油瓶似乎也渐渐舒缓了,肩胛骨微微有了放松的趋势。我吸着吸着口腔也麻木了,忽然想起小的时候在乡下上了火,爷爷就会往我嘴里塞两颗牛黄丸,那个时候的苦和现在口中的苦很像,清凉,微麻,而我带着委屈,边哭边笑。

好像所有有关闷油瓶的事情都是清凉微苦的,像一味药。

他在我身下动了动,轻声唤我:

“吴邪。”

我一愣,急忙按住他肩膀:“你别动,还没清完毒。”

我往后退了退,就把身子伏下来。他腰眼上还有几处伤口,清理完就没什么大碍了。那伤不深,但样子却很狰狞,像是那虫子用口器翻出来再吸的,我深呼吸一口,尽量轻柔地贴了上去。

这感觉很糟糕。

……这感觉真妙。

不是说我面对着任何一个浑身血点子的家伙都会这么反应,要现在躺床上的是胖子,我估计还会担心到时候吸我一嘴油,可是这个时候,在我嘴下轻颤的皮肤属于闷油瓶,我软软地想了想,觉得武侠言情小说还是有一定的可塑xi_ng的。

用嘴唇去感受他。

“你……你别动。”我咕哝着,心疼地在他伤处吹气,意乱情迷。

下一秒我就觉得脖颈一紧,闷油瓶的手已经从背后用一个很扭曲的姿势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头,然后他把我推了起来,几乎硬生生把我推下床。

我瞬间清醒,冷汗淋漓。

我不是大学时候的吴邪,面对清纯可口的学妹可以吹出羞涩的口哨;我不是古董铺子的小老板,可以在相亲的时候面对白衣飘飘的少女乱侃一气魏晋南北朝。

“你刚刚在做什么?”

——在他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我……”

“吴邪。”

他的声音清凉,微苦。

“你不该靠我那么近的。”

为什么他在和我说话时,总是以叹息结束?

第 9 章

09

第二天一大早,随着阿丰一阵的吆喝,我们就起床准备往山的更深处走。我一边捧了点水洗脸一边打哈欠,昨晚因为闷油瓶的一句话别扭得我大半个晚上只敢缩在床的一脚和衣而睡,近破晓的时候迷迷糊糊不知怎么回事才给闷油瓶揽回了床中间——想来这家伙也是昨晚被蚊子咬坏了,半梦半醒间就拿我当了抱枕。

所以睁眼的时候我的表情比车祸现场还惨烈。

刚睡醒就受惊吓肯定特别折寿,尤其是“早晨醒来发现自己睡在闷油瓶怀里”这种程度的惊吓。我想着闷油瓶以前睡相也挺好的,难道是和我睡了一段时间被传染了?正胡思乱想,就对上了那双点漆的眼睛,我脸一红急忙挣脱出来——大爷的,早醒了还不知道松开!

他被我的动作惊得一愣,随即松了手。闷油瓶面无表情地下床捡起被我扔在地上的兜帽衫套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才忽然想起昨晚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不该靠我那么近的。”

九个字。对于闷油瓶来讲,真是呕心沥血的长。

他是有多愤怒才会说出这句话?

我叹口气。窗外天色正好,透着微光。

阿丰和黑眼镜不知道对那黑店老板娘做了什么思想道德教育,那女的出来的时候头发蓬乱眼睛通红嘴唇哆哆嗦嗦完全没了一开始的老鸨气质。阿宁问她这里深山处的具体情况,刚一碰她她就大哭起来:

“大妹子啊日本鬼子不是人——”

我靠,我斜眼瞟阿丰和黑眼镜,他俩从不对盘到这么臭味相投,好像只用了一晚上。

“我们编了个特民族气节的故事。”我感觉到黑眼镜已经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想听听吗?”

“不,完全不想。”

不管怎么说,那老板娘态度陡转,叫了个小丫头带我们上山。小姑娘一看是外面来的人就眉飞色舞蹦蹦跳跳,一路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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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同人)地皇和肃慎遗孤和你+番外 第18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