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安静地、固执地、甚至带着隐隐期待地扑进雪山的时候,是不是也他妈的想着这句话来着?
不行。这个时候不能想闷油瓶。我拍了拍自己愤怒的表情,让他们变得安静。再想闷油瓶脑袋一热就可以直接和他们下地了。
这次是绝对不能去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斗才能让阿宁公司的人拿枪逼着我让我去?按最有可能的方向推断,虫子肯定不少——阿宁他们见过我的驱蚊功能。
“所以闷油瓶一定还没回来……”
也是啊。如果能找到闷油瓶,谁还会来找我。我被湖上吹来的风吹得哆嗦了一下,这个时候,特别想抽烟。非常想。
等我回去的时候,胖子已经攀着前堂的书架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吊在我铺子的天花板上看字画,一边念着错字一边秀自己特有文化。
“这是‘倒’字儿吧?后面那个是啥?‘踏’?!靠,dota?!古人也知道我们社会主义好青年的英雄主义游戏?”
我被他一说手就痒了,把包子放一边就去抽笔记本:“来一把?”
“好,好。”他欣然同意“天真你帮我把电脑递上来。你们杭州太他娘的热,坐上面凉快凉快——你隔壁二楼那小姑娘在洗澡呢我正好看看……”
“我靠。我家书架没那么强吃重力!”
他鼻子一哼一摆手:“胖爷我老早就减肥了!”
……胖子坐在上面挪了挪屁股,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我进来了,你叫啥?”
“……”
“快说,你叫啥啊?!”
“……‘胖子二百二’”
“我x,吴邪你王八蛋!”他抱着老式电脑不好往下跳,坐在书架上一阵张牙舞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脑袋咬下来“你xie露胖爷我的隐私!”
“我靠,你一身扎眼的肥膘还好意思把体重当隐私?”
胖子不说话了,一双饱含恨意的小眼睛转了又转,我嘿嘿嘿嘿笑着笑着就有了不祥的预感。果然一会儿他不知捣鼓了一气什么一脸身心舒爽地表情又进入了房间。我再一看名单,一个“天真二百五”……映入眼帘。
天真二百五……
“得,胖子二百二,天真二百五,爷让你三十。”书架上一阵丁零当啷,我的古本和大瓷瓶都跟着胖子x_io_ng前一阵肥膘汹涌得意地笑了,一副“你丫奈我何”的架势。
我踹了一脚书架腿,坐在老藤椅上按着鼠标恶狠狠地砍树。胖子一个人在前头二百五似的杀得不亦乐乎,没两秒就死了。一会儿带着小兵逃回来,一会儿又嗷嗷着杀出去,血脆得厉害。我叫他往回跑他不听,踢着我家书架上就叫嚣起来,随着蒸腾的灰尘那样子简直就是鬼子进村:
“x!敢专杀你胖爷爷!”
听着老木头的书架吱呀吱呀发出各种难耐的吼叫,我觉得胖子大限将至,只想赶紧在队友的一片骂声里输了了事,这个时候却看到前面杀红了眼的胖子突然停了下来。与之相应的,书架的□□声也听不见了。
在电脑的一片厮杀声中,我听见胖子惊诧的喘息:
“天真……天真!你快过来看!”
我抬起头,就看到胖子仰头看着天花板瞪大了眼睛。那角度那方向好像还有点熟悉……
……这他妈的不是典型的“闷油瓶与天花板恋爱中”模式吗?!
胖子转过头来脸已经白了:“天真,小哥知不知道你的店铺在这里啊。”
“知道是知道,但他只来过一次,怎么了?”
“这天花板上,他娘的好像有小哥刻的字啊。”
第 2 章
02
如果不是胖子眼毒,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看到闷油瓶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那天随着胖子的一声惊叫,我家的书架终于不堪重负地寿终正寝,在一片刨木花的恶香味里,我眯了眯眼睛,又眯了眯眼睛,才能看到灰泥抹过的天花板上一点清浅的痕迹。在古墓里见到过的那个符号如今不可思议地出现在我的古董铺子里。
胖子杀猪般的惨叫一声,似乎有块木头正中他命门。他从一堆烂木块里眼疾手快地拯救了我的花瓶和他的电脑,把怀里的玩意儿推到地下,揉了揉屁股一脸怨念地站了起来。
“这小哥也真是,你家又不比斗里缺乏现代化工具,好好的纸笔不用,非要搞地下工作者的那一套——子曰,武功再高,也怕小哥一招啊!”
我手忙脚乱地让王盟给我拿梯子,爬上去后恨不得看成对眼——那几个字真是太浅了,轻轻地刻在白色的石灰里,看起来几乎没有用力,简直是漫不经心。
“我给你念,胖子你记下来。”
“一、八、六……”
“等等,这是啥?银行卡密码?”胖子的眼睛睁得溜圆“小哥给你留的私房钱?”
“不是。”我耐住xi_ng子咬着牙掏出手机“他娘的是个手机号。”
我按下最后一个键,屏幕里就弹出了联系人的界面。我一愣,想着怎么这个号我还认识?就看到刷新出的头像里,花旦的模样俏丽鲜艳。
那一头出现的声音我能想象出来,接着他的身形我都探得到了。说话像唱歌,走路是跳舞。
“吴邪?”
花鼓戏的鼓点声咚咚咚咚传来。我张开口,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胖子见我半晌没说话,扬手夺过我手机就开始嚷嚷:
“小哥你在哪啊天真好想你来着找你找好久……等等……瞎子怎么是你啊?!”
我回过神来隔空开始吼:“瞎子你怎么拿着小花的手机?”
免提开着,我甚至能听到他嘴唇擦过烟雾的声音。嚣张的味道隔着十万八千里的电磁波都能闻得到,用脚趾头也能感受到他呲着一口白牙——这是哪个频率的笑脸啊。
“稀奇了,花儿,不是找你的也不是找我的。”
这时候我才听到了手机正主的声音:“吴邪?怎么是你?”
我正准备开口,就看到胖子对我使劲儿挤眉弄眼——如果不是他的不怀好意太明显,我还以为他终于功德圆满,连脸上都脏得遭跳蚤了。
我立马改口,小商贩的标准嘴脸瞬间上身“没事儿就不能给花儿爷打个电话听听白戏啊!”
“哟喝”黑眼镜在电话一边插嘴“我可没听过哪出戏叫‘小哥’的。”
“……”我咬牙“胖子喝多了。”
“滚,你他娘的才喝多了!”胖子不懂大义,立马炸我。
“哦,看来的确是喝多了。”小花很认真“怎么,你们一大早就喝酒啊?我们也过去凑凑热闹?”
“……你们在杭州?”
“我们可以‘去’。”这句话听不清是小花还是黑眼镜说的。因为电话那头是欢天喜地地窃笑声。
“这年头,是有种现代化工具叫飞机的,吴邪。”
胖子忌讳着黑眼镜“我也知道这年头上飞机都得有身份证。”
“嗨,瞧不起我们花儿爷?花儿,亮飞机给他们看看,这些年我都不打的,到哪都只打花儿的飞机——诶诶诶花儿你冷静点。”
杂音。
击打声。
以及一句带着力道和狠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