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正和胖子说着话,忽然就听见后面那小丫头尖叫了一声,扭过头去,就看见那小女孩特别虚弱地歪在闷油瓶怀里,那娇喘那红晕,要不是她该长肉的地方真没长肉,我都觉得她是风月老手了。可是胖子特吃姑娘这一套,诶哟诶哟地叫着就跑过去,也不管这姑娘尖叫一声是为了靠谁怀里就把人家给提溜起来放在自己不该长肉乱长肉的重点部位。

“来来来别怕胖叔在呢,啊。”他拍着小姑娘的背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矮木丛,不知为什么惊得也大叫了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跑过去一看,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一股寒意还是顺着脊梁骨攀上来,颈后已是冰凉一片。

树丛里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yin森森地盯着我们。

我盯着那只眼睛想要尖叫,可意识到时,我已经动不了了。视线无法移开,连手指都跟着僵硬,余光里我看到胖子和那小丫头也像中了蛊似的一动不动,脖颈上的汗已经哗啦啦地留了下来。

我转不了头,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连提醒他们一句不要看这眼睛的办法都没有!

就在一个晃神的瞬间,我的脖子被某个人硬生生地扭了过去,我偏着头一阵发愣,然后闷油瓶的眼睛就撞入了我的视线。他的语调有点急燥,两手握住我的脖子轻轻摇晃:

“吴邪。”他说“你要看着我。”

看着我。

隔了很久我才慢慢反应过来,我声音沙哑,但是依旧开口了:

“好。”

他似乎松了口气,在我脖颈间的力道一松,我才发现他几乎把我挪到和他鼻子对鼻子的地方,转过头,我看见阿丰正对其他人如法炮制,胖子也逐渐回过神来,看见阿丰离他那么近,尖叫了一声就往旁边躲:

“我靠你是要强吻我还是怎地!”

阿丰咧了咧嘴:“我还怕你的口条过期了。”

“你和小哥没事?”我发问。

“这小哥很精,看了一眼就知道有问题赶紧扭过头不看了。”阿丰嘟囔着去捧黑眼镜僵住的脸。

“那你呢?”

“我……”阿丰顿了顿,显得很尴尬“我不是带着隐形眼镜呢嘛,专挡妖气!”

“可是瞎子也带着……”我想要争辩,闷油瓶却捏了捏我的手让我噤声,我扭过头,胖子正扭着腰站起来,漫不经心的表情,眼神却冷。

我看的出他正做的口型。

他说:“这小子有问题。”

等所有人都恢复过来后,那小丫头就哭丧着脸说她要回家,阿宁给了她一张红票子打发她走,那小女孩走了两步又特不舍地看了闷油瓶一眼:

“大哥哥你要再回来看我啊!”

我脑子瞬间就冒出山西小妞站在风口上等亲阿哥的场景,我靠,还是《走西口》的调子,这可真是虐恋情深啊。我瞟了眼闷油瓶,这家伙不说话,看小孩儿的时候表情还是一等一的面瘫,但这年头女的都好这口,那小女孩娇羞地一笑就连蹦带跳地滚下山去了。

我冷冷地嘿嘿了两声转头就看见闷油瓶盯着我发愣:

“你笑什么?”

“……”

这问题还真他妈一针见血。

“天真在笑这年头,不该情窦初开的开得都皮开肉绽了,该恋爱的还没上床。”胖子拍了拍噎住的我“行了别发呆了,那大眼珠还瞪着呢。”

我跟着胖子往回走,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闷油瓶,他还站在那里皱着眉头,不知是在苦恼情窦初开,还是在想关于走西口的小妞。

反正他肯定不会注意到有一个吴邪,正在撕心裂肺,皮开肉绽地活着。

我们到了矮木丛旁边,阿宁和潘子已经清理了大部分枯叶,刚刚的眼睛已经露出本来的面貌,一只石狮子趴在

地上,通身乌黑,表情狰狞。

“这双眼睛太逼真了。”

阿宁感叹着抚mo那凸出的眼睛,似乎从侧面看,不会被蛊惑:“像是埃及人做法老像眼睛时的工艺,明油和点漆提纯精度很高,还有石英……”

“哦,宁大小姐真有文化。”胖子琢磨着蹭了过去“这东西撬下来值钱不?”

阿宁瞪了他一眼:“不,一毛钱都不值,除非你能把这头狮子搬走。”

胖子还真蹲下对着那石墩子敲敲打打起来,我哭笑不得地看了一阵,转回去坐在一边翻水壶。闷油瓶在我旁边看着地图,忽然他开口,声音轻得让我几乎没反应过来:

“吴邪,昨晚我清醒的时候,你在亲我。”

你大爷的,都没试图用疑问句。

我一口水几乎喷了出来,呛了半天战战兢兢地转过头结巴着说:

“我,我是帮你吸……”

“你在亲我的背。”

“……”

他一直盯着地图头也没抬,那表情好像在说“诶呀今天太阳真晒。”

诶呀你昨天亲了我。

是啊是啊。

那好吧咱们接着赶路。

——我多希望事情是这么发展的啊。哥俩好,话家常,然后把手言欢,接着在倒斗的生死途上做兄弟。可是现在我估计我们连做兄弟都做不成了。

我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好色的事,结果看个片儿被闷油瓶抓了不说,第一次占个便宜还被本人这么简单定了罪,我一时呆住,不由自主开了口:

“你多会知道我,我……”

“现在。”他终于抬起头“我现在才知道。”

妈的。

我一咬牙站起身就走,结果被他一把拉住险些摔下悬崖。他就把着我的腰,贴着我的身子,我只觉得羞愤得想要一口咬断他的视线。

是的,老子喜欢你,想要你,但不代表这感情一定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下来个鱼死网破血流成河。这是我保有的秘密,凭什么,这是他妈的凭什么——

“张起灵。”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很恶心。但是现在你必须闭嘴。你只要有张嘴的趋势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水壶塞你喉咙里,拜托了,你真的什么意见都不用发表。”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这段子都抻着嚼劲儿在胖子的舌尖打转,没事儿就用来嘲笑我当年的霸气:天真我从没听过这么动听的告白,动听得让我觉得嗓子眼堵得慌——如果小哥当时开了口,说不定还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哑巴张。他忽然愣住,感叹一声岁月是把杀猪刀,喃喃着如果当年我趁着这一股狠劲把小哥霸王硬上弓,现在也不会他妈的竞折腰。

这非常可笑,没有一柄花烛或者红酒,甚至连月亮都没有。哪怕是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呢——你就不能给我一个黑暗的环境让我正儿八经的浪漫一下吗?!

哦,吴邪,原来你还在暗暗期待着浪漫一夜。

我被自己打动了,低头哼了一声忍不住对自己冷笑。

我面对的人是闷油瓶。这个人活在动作片悬疑片恐怖片甚至人生哲理片的大排档里,却偏偏不适合八点档。

而吴邪这个名字,听着就天真到矫情。

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韩剧里出现生化危机?恐怖片里忽然出现粘腻的爱情?

……吴邪的生活里,忽然出现情窦初开的闷油瓶?

我推开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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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同人)地皇和肃慎遗孤和你+番外 第2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