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影。
我战战兢兢地看了半天,发现那居然是一个字。我看着眼熟却也不认识,那字形说像甲骨却又不是甲骨,歪歪扭扭的,笔画很复杂,越看越觉得瘆。
“这是咒文。”
闷油瓶走到我身边来,也抬头看着那个影子。
“这是什么字?”
“‘吒。’”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过来,相传盘古开天地后身体化为山林草木,而有段时间山里妖精肆虐,盘古当时已经动弹不得,就使出浑身力气大吼了一声:“吒。”,妖怪皆闻此声而亡。所以哪吒的名字里才会有这个字,意为辟邪降妖。
“这是镇妖的?”我皱眉“这斗里有粽子不稀奇,怎么会有妖……”
哦对了,他妈的刚刚还有一只企图对我xi_ng骚扰。
我忘了自己刚刚怎么鄙视胖子的了,用一个特别小的口型对身边的闷油瓶说了一句:“吒。”结果还是给这家伙发现了,他猛地转过头来问我在干什么。
我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除妖。
他一愣,不说话了。我就急急忙忙地解释都怪那死胖子带了个照妖镜还有刚刚那附身的家伙逗着我玩我现在也就是报复一下云云。
他看着我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也觉得好笑,忽然伸出手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谢谢你一直跟着我。”
我张着嘴,仿佛被截断了一切说话的力气。
这不是应该的吗,从长白山你跳下雪崖来救我,到如今你又出现在杭州孤山路,你没有遇到胖子遇到黑眼镜而是被我一把抓住——那么我跟着你走到这里,难道不是理所应当,自然而然的事吗。
明明有一大堆可以说的。
“说什么呢,都是,都是兄弟嘛。”
——我却选择了最无关紧要的来回答。
闷油瓶顿了顿,似乎开口想说什么,但他最终缩回了手。他的手指依旧冰凉,还是提神的力道,却被我硬生生扭曲成神魂颠倒。这多糟。
这时候我们都忽然听到了一声闷响,接着那声音便连绵不绝地响起,此起彼伏。由于回声的影响,我们甚至一时都没法确定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而之后的结果我想就是倒斗的经验积累不足的问题吧,当闷油瓶说“上面!”的时候,胖子绝对会果断地往旁边扑倒最大限度地远离天花板,而我就会下意识地不动抬头往上看……
□□的。
天花板上忽然出现一个裂纹似的豁口,洪水倾盆而下,而且里面还夹杂着一个黑色的玩意儿。我还没反应过来,水和那黑色不明物体就一股脑地把我砸趴下了。
水只喷了一会儿就停了,地面上并没有积多少,似乎全顺着那些角落里的黑洞排走了。我身上那黑色的玩意儿一骨碌爬起来,我一愣,竟然是黑眼镜。
他一看见我们,还来不及惊奇,就急急地问:
“这是第几层?”
我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急忙闪到一边,对正走向黑眼镜的闷油瓶大喊道:
“小心,这个人可能是假的!”
听到我的话的瞬间,闷油瓶已经扑了过去,反手按住那人抬起的左腿,一把把他掀翻在地。但黑眼镜也不是个怂的,顺势双手一撑,脚尖绷紧就给了闷油瓶下巴一记结实的狠踢。闷油瓶微微偏闪,左手已经抽出了匕首直逼黑眼镜的脖颈,而另一手去揽黑眼镜的腰。那人的脚尖刚刚落地,就被闷油瓶一把推倒墙上挟住。
黑眼镜沉默两秒:“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
“如果你是肃慎遗孤,我们就不必死。”闷油瓶吐出这句话,匕首一闪勾去了黑眼镜的墨镜,我一愣,发现黑眼镜这个时候居然还闭着眼睛。闷油瓶忽然举起刀,任由一股狠劲带着笔直地
向那眼睛刺去。
在最后的一刹,黑眼镜终于睁开了眼睛。
闷油瓶一愣,随即伸出右手打开了黑眼镜的脸,但匕首已经倚着这股冲势贴着黑眼镜的脸颊削了过去,留下一道刀痕。
我看着黑眼镜的眼睛,那双眼睛是普通的褐色,并不是之前我看到的茶色,而且里面清澈通明,根本没有包着什么东西。
“你不是黑瞎子。”闷油瓶将匕首收回,冷冷看着他:“你是谁。”
这家伙一定是带着人皮面具,所以即使被闷油瓶的刀恶狠狠地滑了一下子也没有见血。他微微摇头:
“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以救你的命。”
然而闷油瓶挟制他的右手并没有放松,相反有加紧的趋势。那人微微一叹息,竟把脸转向我:“小三爷,你劝劝哑巴。他不放开我,你也得死。”
我正想说你少在这儿咋呼人,没想到那闷油瓶竟然手劲一松把他给放了!那人一笑,神态简直和真的黑眼镜一模一样:“哑巴,有弱点可不好。”
“你要说什么赶紧说。”我硬着头皮打断他的话,那人也不恼,身体松松地靠在铜壁上,说道:
“这斗很有意思。”
他娘的这又不是淘气堡他有意思我也不想玩啊。
见我们都没搭他的茬,他别了别嘴角,似乎要开始说正经的:“在我看来,破这斗的关窍和解连环一样。”
我心里骂这货又不是写盗墓小说的,怎么说斗能讲到益智玩具上,还真是游戏人间。那人一边缓缓地沿着墙壁走,一边轻轻地敲打,接着说:
“解连环,解一环而结一环。这个墓就是这样,你以为你找到地图就可以进,其实错了,当你打开一个墓室,这里就会自动生成另一个地图上没有的墓室,原理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但是和九连环的模式很像,所以一定有解法。”
“你的意思是说,在解了一个墓室的同时,你就又给自己多下了一个圈套?”
“没错。”那人简单地回答“我刚刚破了一个机关,就被水冲到了这里。”
闷油瓶忽然开口:
“你有地图。”
那人回答得很干脆:“有也没用。”
“你刚刚说你破了个机关,那是什么样的机关?”我迟疑着问他“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另外两个在哪,说不定已经死了。”他说得很轻松“我刚刚过得那个墓室挺有考古意义的,古书上管它叫‘穿三泉’。”
我一听嘴角就一咧,心说这也太扯了。穿三泉是描述秦始皇陵时提到的一种现象,到今天都是个谜。现在一般认为穿三泉是指皇陵极深,穿过了地表水层、潜水层、和承压水层,即“三泉”。现在我们在地下也顶死就是十米,在北方大山中可能连潜水层都够不到,还穿三泉?
我摇头:“如果是真的‘穿三泉’,你到承压水那一层的时候就会被激流打死,这不可能。”
那人只是笑:
“小三爷,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已经穿了三层?”
他说话的那一秒,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却莫名冒出动画片里人们发现石油的时候,黑色液体喷出几层楼高的场景:如果那些人在下最后一铲的瞬间,被突然而至的石油击中,接着冲断肋骨,那么他们狂喜的表情会扭曲成什么样呢?
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豁口,距离地面有四五米的距离,如果用飞爪能勾住,倒也并不是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