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格。而再往外走,却是现代的。原因就是,每一个朝代都会有盗墓世家来修墓。”
“修墓?”
“没错,在外围扩建。一层一层往外修。”他点头“而且要按照各自所长,设计机关,保证万无一失。”
“为什么盗墓世家要保护这个墓?”
“为了守护这个墓中的东西。墓主,墓主的宝物,还有……我们。”
他这话真是太矛盾了,如果按照一般的思维,盗墓贼就是为了盗取墓中的宝贝发财致富,哪还有替人修墓的道理?我觉得混乱,但想来他也没什么理由骗我,于是索xi_ng开始用胖子的流氓思路,如果非要说他们修墓的原因,无非是为了挡住人不让人往外带东西。而他们自己也不愿意往外挖,只能说明,那些墓主的宝物虽然精贵,却是不值钱的……不,不止是不值钱,甚至是灾厄的。
如果仅仅是可怕的东西,以历代盗墓者的能力,必然可以销毁掉。那么这个东西很有可能是毁不了的,甚至是死不了的。
有什么东西是宝贵却碰不得,死不了又恨不得封住的?
我抬眼看向面前的地皇。
宝贵。死不了。
“……地皇。”我的嗓音很哑“是不是有人倒斗,曾经是为了把你盗走?”
他看向我的眼睛,平静,却暗波汹涌。
“我是十一位地皇之一,是天帝的守护人。”他睫毛濡湿,软软低垂着“而天帝是世界初始的神,是天与地的始端,是……终极。”
终极。
“守护终极的人,不会死。”
我在那时绝望地发现了其中的巧合。
终极、不会死、长生、附身与地皇十一君。
是的。地皇十一君。
西沙考古队恰好是十一个人。
第 15 章
15
我曾在很久以前认为这个故事已经结束了。当时我怀着满心的劫后余生泣不成声,西湖在我面前懒懒地卧着,ch_ao起ch_ao落。一切都悲凉得恰好,或许是顿痛,却也沉重到心安。
而现在听到这些,我满脑子都是非理xi_ng的抗拒。明明是线索,却被我扭曲成了枷锁。我被一连串的信息砸得透不过气举步维艰,才明白阻止我的,是疲惫。
就像一块柔软的胶泥在反复地揉搓滚打后,渐渐变成了顽石的形状。我疲态地蜷成一团,想抽支烟,却连找烟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承认我只是个普通人。生活闲滞平庸,x_io_ng无大志兜里没钱,咬着烟沏一壶茉莉龙团,香气氤氲,身边有个喜欢的人,面瘫着带点儿酷,欠揍着又有点无措温柔。
闷油瓶。
那些温柔又残忍的念头,最终都聚在这个人身上。
那时我便有了些力气,挣扎着笑了笑。如果没有那些非比寻常,怎么可能会在平庸里遇到一个这么特别的人。似乎只要想到他,我便觉得心尖上的一点欢喜点明了整个x_io_ng腔,浑浊的疲累全都被照耀得没了踪影。
那时我还不了解,心尖上的喜欢可以成就一个普通人的勇气,也可以轻而易举毁了一个人的一生。爱是解药也是不可饶恕,只有经历过才会懂。
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点模模糊糊的心痛和喜悦,忽然地皇站起了身,活动了活动筋骨,便对我笑,我再一看,发现他的脸也没有虚影了,似乎是一股气已经沉淀下来,身形稳定。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伸出手。我看到那铜门突然颤了颤,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然后他将双手慢慢抬起,那扇铜门顿了顿,也跟着他的手势颤颤巍巍地往上走。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了这斗的通行证。
墓道那一头已不
见了黑眼镜和闷油瓶进入的墓室,而是一个开阔的岩洞。对此我并没太惊奇,只道是这连环中的又一环已经启动。相反,我看到那岩壁上的图案时,忽然愣了愣。
如果我们现在呆的地方青铜壁是明朝样式,那么里面的这间墓室就算年代再久远也该是宋、唐时期的产物。但那未经雕琢的岩壁明显不是盛唐风格,甚至连云龙纹都没有。
那些简单却极生动的图案,我想应该是战国。
“走了捷径而已。”地皇清淡地解释着,转头顺着我的视线像深里看去,却忽然愣住。
那浓密的黑暗里影影绰绰,我却什么都看不清。等到适应了一点后,我眯起眼睛,忽然发现站在远处的影子我很熟悉。
“胖子!”
我大叫了一声,快步往前走。
那人却被我的叫声忽然震得一耸肩,抬起头来,眼神从呆滞忽然变成……凶恶。
我还没反应过来,胖子忽然举起一块青砖,大叫着冲我杀了过来。
我以为他是冲着我身后的地皇,慌忙侧了身子想拉住对方,却看到地皇的脸色忽然变得暴戾。他根本没有注意直逼我们过来的胖子,而是恶狠狠地盯着更远处。我被他的眼神镇住,转过头发现胖子奔跑过来时,身后还跟着一个yin暗的影子。
阿宁手里拿着鬼玺,眼睛里透着光,是甜美的期待和嗜血的渴望。
“为什么……”
我听到地皇的轻叹,他肩膀发力,手臂极轻地一挥,我便感到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手抬起,向阿宁伸出纤弱的手指,似乎是在无声地讨要她手中的东西。
阿宁凶狠地笑了笑。
我那一刻看着鬼玺正晃神,鬼玺有两枚,一颗在闷油瓶那里已经被用作开青铜门,那么阿宁手里这个必然是我的,但这是他妈的为什么?对这东西我一直都很上心,甚至有意没放在自己的铺子或者和道上有关的地方,这玩意儿不应该在我妈的私房钱保险箱里吗——
——□□的。我恍然,那天阿宁接着相亲的由头去找我妈根本不是个巧合——
我正想冲过去和那娘们好好算笔总账,就被冲过来的胖子在起点上撞了个满怀。我背后一凉,发现这洞里除了我们刚刚站得地方是一个狭长的通道,其余的地面上都有一层浅薄的水。我被胖子撞得七荤八素,后口里都含了血腥,却看到胖子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过来掐我的脖子:
“妈的再叫你装!”
人生总重复相同的桥段。
我悲哀地想着,一边果断地掐住胖子隐在两层下巴里的脖子。发力后胖子因为刚刚的怒吼一时间上不来气,被我一拱就倒在旁边的水里。但是这人已经没了理智,即使翻着白眼也要将手在我脸上乱抓。我一个翻身用膝盖制住他的喉头。这才看清他的左耳上被人戳进去一个木头样的东西。
这东西居然有手腕粗细,粗粝焦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胖子被人硬生生在耳上钻了个洞塞进去,我看着被撑到发紫的耳廓,心里一寒,手也跟着软了。看到胖子还在不断挣扎,我颤了颤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是天真。拜托你忍一忍,好吗。”
胖子冷汗淋漓,手脚不停地抽搐,听到我的声音竟真的抑制住颤抖,牙齿却还在打哆嗦。我鼻子一酸,赶紧趁着手劲还在,一手抵住他肿胀烂掉的耳垂,一手去拔那粗糙的利刃。随着我手的动作,我听到血肉碰撞的粘腻声响,胖子咬牙吸气,接着我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