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错觉,以为他会将刀砍向自己。
那一刻我终于承认,看着他一步一步奔向危险义无反顾,我此生便没有办法再爱上其他人。
如果有一天,我要看着他孤独赴死,我怎么舍得。
我们坐下来后许久都没人开口。
阿宁还昏着,也不能把她扔在一边不管,索xi_ng捆了手脚放在身边。胖子最先开口和我说起失踪的潘子,说和我们分开后他们又误打误撞找到了一个机关,进去后便发现似乎是到了墓的外围,一条护城河样的水在岩洞里流着。他们在那休息了一会儿,潘子在河边上洗脸,等胖子再转过头潘子已经不见了。他顺着护城河一路找过来,到最后岩洞突然变矮了。他想钻过去,正低了身体,忽然看见水里有一张惨白的脸,他下一秒就晕了过去,中间的记忆都迷迷糊糊还有幻觉,再清醒过来便看到我掐着他脖子。我没说话,想着连打斗声都没有,也不能确定潘子受没受伤,便不知该怎么安we_i胖子一下。过了一会儿,我开口低声叙叙地和胖子说着我们发生的一切,胖子也没怎么吭声。说到最后我口干得很,强咽了两口水便也安静下来。闷油瓶和黑眼镜也坐在那里歇息,并不见和我们说话的意思。
“所以,肃慎遗孤是一匹白龙马?”胖子想必是刚刚才消化完我说的话,歇息了一阵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心下琢磨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转头问黑眼镜。
“什么白龙马,你看瞎子是龙王三太子吗?他头上有犄角吗?小时候小龙人儿看多了吧。”我好笑地拍他,气氛终于松动了些。
“白马是满族的图腾之一。”闷油瓶忽然开口,然后就又望着天空神游去了。经历了刚刚那一场血战,看着他一脸安静地坐在这里即使还是那副神游状态也不觉得讨厌,反而可爱得紧。如果可以,等我们回了杭州,他天天这样守着我家天花板我也愿意。
或许是我盯着他的脸太久,闷油瓶的眼神飘飘荡荡最终聚集在我的脸上。我面上一热轻咳一声转移视线,却看到胖子和黑眼镜在那儿眉来眼去的。胖子又开始一副遭跳蚤的表情挤眉弄眼,瞟瞟我又瞧瞧闷油瓶。黑眼镜一瞎子也跟着他在那儿犯神经,眉毛使劲挑了几下,又重重点了点头。两个没吃药的灵魂交流完毕,胖子狠狠叹息一声,过来揽我的肩膀,开始说人话:
“唉没想到啊没想到,小哥这么好一大白菜,就被你这么头猪给拱了。”
我顶开他的手怒目而视,胖子一脸得瑟的表情说着什么彩礼喜糖,我看着他恢复过来的精神头,冷笑了两声指着他的左耳:
“怎么了胖妃,刚打了个耳洞又皮痒了是不是?”
他被我说的忽然想起了耳上的疼,一时间想碰又碰不得,呲牙咧嘴的:
“哀家他娘的……”
他的脸色忽然变了。
我看他连汗都冒出一层,还以为他碰到了什么伤处,正想问他,便听他大叫:
“我刚刚都他妈忘了!”胖子忽然跳了起来拿起电筒四处乱照“我被那玩意儿一下戳得有了幻觉,醒过来的时候也忘了之前的事……”
“怎么了?”我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他咽了咽口水,轻声说:“给我下蛊的东西,还在这里。”
整个岩洞虽说巨大,却没有什么遮挡物,用手电照过去可以一下看到底。我们听了胖子的话都赶忙站起来四处查看,可除了那点浅浅的水和四周的尸体,根本看不见有什么其他东西。
我已经处于一个虱多不痒的状态,几乎是麻木地扫视着眼前的景象,直到闷油瓶忽然扬起手示意我们停下,所有的人呼吸都一紧。随着寂静在我们身边漾开,一些酥酥麻麻的声音在我耳边清晰起来。
类似于闷哼的细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们互相对看一眼,胖子的
脸色发紧,又瞟了眼水,似乎联想到什么,转过头便冲我做口型:“禁……姑……娘……发……情……啦……?”
我嫌他乌鸦嘴,战战兢兢地冲他无声骂道:“要……找……也……他……妈……找……你……”
刚说完,我忽然感到脚边的一凉,一只手已经黏在了我的裤脚上。胖子反应极快,拿起枪托就往我腿上来了一下,一边往前跳一边冲我吼:“胖爷我流水桃花运的确没你天真好,我服了!”刚叫了一声,那水面上的手一下子腾了起来,那玩意儿的真身也从水里挣扎而出。
那一刻我有种异样的不适感,这些东西和yin兵一样,水只是一个镜面,他们是从彼岸的世界爬出来的。
这些水在我们看来只刚及脚踝,或许对于他们,便是万丈深渊。
“这些……好像是密陀螺!”我叫了一声。
“喝,怎么改成水生生物了?”胖子冲着那粘糊糊的东西一阵狂扫。那玩意儿根本没当回事儿,吃了枪子儿后依然慢慢悠悠地抬起头,露出只有眼白的妖眼。我身上一阵恶寒,忽然发现这只东西的右耳上有一个和当时胖子左耳上一模一样的粗大的利刃。另一边耳朵上却是一个令人胆寒的豁口。
我的余光看到闷油瓶的脸色,不由得心下一冷。他一边往后退一边问胖子:“你是不是拿了她左边的耳环?”
“靠,你管那玩意儿叫耳环?”胖子刚刚没和我们说这茬,脸一红瞎嚷嚷着。
“快点找些玉的东西堵住她的耳朵”闷油瓶的表情里闪过一丝焦急“这是玉扣尸,杀不死的。”
我和黑眼镜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估计想得一样,杀不死就赶紧撤呗,但就在我的眼光扫视身后的出口时,发现背后的水面上已经出现了一片的白色的手,似乎正在奋力地浮上水面。浮上来的均是女尸,耳朵上都扣着手腕粗细的玉环。
“这怎么逃得了。”我叹了一声。
“小三爷,就算逃得了我们也不能逃了。”黑眼镜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远处。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其中一个玉扣尸的背上,趴着一个人。
是潘子。
玉扣尸类似于一种蛊。
某些少数民族的女xi_ng会在年轻时开始带耳环,并以耳洞越大越为美,等到晚年时,这些女人的耳垂都会变得极长,其耳洞也可以塞下一个小孩的臂腕,在我们看来甚是吓人,但在当地的风俗里,便是让人心动的美艳。
这里长得极像密陀螺的女尸耳垂上都有巨大的耳钉,看起来很像木桩。可是闷油瓶说那些都是玉,解一个便连环式的开启另一个,和这墓的构造极为相似。想必是胖子这家伙不知在哪遇见了这玉扣尸,撬下来人家一个耳钉,现在人家带着全村人过来讨债了。
“等一下,说不定这些东西和山里的密陀螺一样,这里是她们的藏尸地。”我迟疑着看着她们缓缓靠近“她们在等我们被困死,然后才会把咱们啃了。”
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最能说得通,这玉扣尸一直都潜伏在水里,潘子一定是洗脸的时候中了招,被他们从水下运到这个地方,但这东西和密陀螺一样行动缓慢,根本不及胖子沿着水往深处走的速度。所以胖子才会比潘子先到这儿。我一时安下心来,对着胖子打了个眼色,叫他先冷静下来,这么着一时半会儿还不用和她们打。
可就在这个时候,潘子忽然在远处一动,迷迷糊糊地醒了。他看到身下驮着他的东西吓得一怔,接着表情便凶狠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