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行的速度虽然慢,刚刚远还不觉得,但现在他的爪子随意一动便又上来两三米。一只岩石爪就在离我们二十米远的地方,另一只也从深渊中缓缓显现出来。我们所有人都像是被那两只岩石样的利爪一点一点挤迫着x_io_ng腔,随着黑暗一点点吐出的身形慢慢没了呼吸的能力。
那东西的头最终从黑暗中慢慢探出,gui裂的眼皮慢慢抬起,露出灰蒙蒙死鱼白的眼睛。
我听到身边有人骂了句靠。
“你们说……”胖子掰在我肩膀上的手抓得我生疼“吃了这玩意儿,能不能成精啊?”
“胖子。”黑眼镜苦笑道“我觉得即使这东西可以叫作甲鱼,论体型,论辈分,补品都该是我们而不是它。”
几乎可以肯定是千年而生的金壳甲鱼,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如果不是它的体型大得让人手脚发软,我现在一定会笑出声来。
胖子小心翼翼地端着枪往前走了两步,看到那一动不动的千年金鳖,语塞了两秒还是骂出了声壮胆:“看什么看,叫别人小王八蛋算骂叫你可不算,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小王八蛋了,你已经出蛋了,你是小王八。好吧,论体格算是个大王八,论年龄算是个老王八,总之就是个王八……”骂了两句见对方没有反应,他便得意起来,扭头看着脸色yin沉的我们那叫一个身心舒爽:
“来来来,咱们商讨下战略。目的是为了到达江对岸解放青铜宫殿,可中间遇到了□□的王八蛋蒋匪,你们说,是渡江战役还是渡江战役?”
我们所有人都没吭声,除了黑眼镜,他一脸的严肃认真比了个砍刀手:“那让我们踩着蒋匪的尸体走到对岸去完成伟大的革命事业吧!”
我听他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法脑袋就一炸“你说啥?你想把那玩意儿当桥使?”
“西游记里不也是乘仙gui渡海吗!”
我气结:“那后来仙gui不是还把他们都抖下来了吗?!”
“放心吧。”黑眼镜一笑“我不会让这王八生气的。”
说着他拿起枪就朝那金鳖的眼睛一个点sh_e。我们所有人都愣了,那只团鱼随着这一声爆响发出震天的吼声,爪子忽然向前一伸,岩壁上赫然出现一个洞。
这回连胖子都不说话了,大家都直勾勾地盯着黑眼镜。
黑眼镜又灿然一笑:“没事儿,一会儿他就死了还怎么生气啊。”
事实证明,金鳖不是打掉一只眼睛还能心平气和趴在那里的生物,而且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死掉的迹象。
于是得出结论,黑眼镜你快滚下去当诱饵吧。
那金鳖捂住眼睛低吼了一声,卯足了劲儿开始往上爬,但台子下方的岩石已经被修整齐平,还铺上了青砖,它的爪子并不能攀上来,便抓着一块岩石使劲够我们所站的石台。它的爪子四处乱挠,比我们脚掌还大的指甲片每刮一处便发出分崩离析的巨响,闷油瓶的眉头一皱:“再这么抓下去这石台会垮。”我看着脚下的深渊一阵胆寒,心想横竖都是死,再怂一点也可以一毛腰钻回那门洞里躲一躲,索xi_ng转过头冲潘子叫道:“给我绳子!”
我刚一探身子下去就后悔了,这种高难度的事儿果然还是得让闷油瓶和黑眼镜来办。可是办法是我想出来的,总不能这个时候认怂让别人替我下去。我捏了捏腰间的登山扣,潘子在我身后又扥了扥绳子,我扭头看见他冲我点了点头,半个身子都隐在门洞里,想来是胖子也在后面抻着。我稳了稳心跳,便慢慢蹭了下去。
闷油瓶和黑眼镜都背对着我和那偏上一点儿的爪子殊死搏斗,并没注意我这面的情况。我想也好,他们越多吸引点这金鳖的注意,我当董存瑞的几率就会越小一点儿。
我
手里的匕首上刚刚固定了一块炸药。手里拿着这玩意儿的感觉太刺激,我紧紧捏着仿佛是把命而不是死亡握在手心。听着石台对面的枪声,我在心里把能拜的菩萨都拜了一遍,祈求上天保佑,这么死爽得都能掉渣,但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所以我倒吊在求生道路上,坚定地爬向那只金鳖用于固定自己的右爪。
在这种时候就能体现出我和胖子厮混在一起的好处。面对危险临危不惧地耍流氓,是每个英雄成功的前提。人总是能在不要命的时候特别不要脸。血已经冲满了整个脑袋,我恍惚觉得自己都能和那尸胎顶个牛比比谁头大了,却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耍贫嘴。离那爪子不到三米,我停了停,那爪子的小拇指都可以在我身上戳个致命孔,这么一下去是吉是凶只能看我还能不能一如既往的命j_ia_n了。
这鳖的体积太大,我们带的炸药就算量足也没法全都固定在它身上。但正因为它太过庞大,后面的两爪几乎使不上力,只有一只右前爪固定在岩石上,另一只左爪用于攻击,即使不学建筑也能明白,只要炸掉了这玩意儿的右爪,它就只能放弃左爪的进攻路线以支撑自己,这样我们就暂时安全了。
他的爪子上有厚厚一层死皮和苔藓,我尽量轻得探过身去,看着那些胶状物就忍不住咧了嘴想吐,想着我上去后忌口里又得添道甲鱼汤,就忍不住胃里开始反酸。我整个人像杂技演员一样倒吊在悬崖上,身边就这么一爪子,强压下背后的冰凉和抽搐,我选了块绿苔最厚,胶皮最多的地方缓缓把刀送了进去。心脏已经跳到麻木,这个时候只能恶狠狠地犯着痉挛,我一边数着羊一边尽量深的固定那匕首,就在快要稳住的时候,那金鳖突然一抖。
一时间我连呼吸都停止了。
但它并没转过头来,还绕着岩壁把头歪在另一边儿,估计是想着怎么把闷油瓶和黑眼镜弄到嘴里,根本无瑕估计这面手背上的瘙痒。我抹了把手上的汗,接着往里推匕首。弄完后使劲扥了三下绳子。上面的人马上开始把我往上拉。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娘的这鳖突然就把头转了过来,一双眼睛直直地戳在了我的面前。
我和它打了个照面,我悬在半空,面对面对着它的眼睛,它粗重的鼻息以及……露出的尖牙。
我听到石台上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上面的人开始没命地把我往上拉。我看那匕首被这金鳖晃了两下已经摇摇y_u坠,心想他们拽得再快也快不过这王八的血盆大口,还不如赶紧着把它的爪子给炸了。于是一咬牙便扳住一块碎砖吼了声别拽。上面不动了,我又猛地弹下身子,一把勾住了那只匕首:反正它已经怒了,往上往下都得死,索xi_ng用了十成力气把那匕首深深插了进去。
那金鳖一吃痛恶狠狠地嗷了一声,反手把我往过一拍,我便连人带绳甩了出去,幸好金鳖是用的爪子背,打到一半便再弯不过去手,索xi_ng又恶狠狠地摔回岩壁上,震得整个石台都颤了三颤。我被它一击给飞了出去,整个摔向了对面岩壁,头眼看就要磕上那青铜宫的石台,我下意识的伸出手臂一挡,一股钻心的痛便沿着骨头传到头顶,又顺着发心变成冰凉转到四肢。我痛得一时发了懵,只有身体里一点自保的机制强迫我必须攀住那石台。我震得牙齿也打了颤,哆哆嗦嗦趴在那里喘着粗气。血液从鼻腔里缓慢的流出,湿热感慢慢涌上脸颊。我听到后面传来的呼喊渐渐变远,脑子里最后的念头便是不论命硬命j_ia_n,命数到了你躲都躲不了。
我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