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无关系。

阿宁被拆穿了也不恼,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所以我才来找你。国内现在根本买不到装备,和你三叔的盘口出事关系很大。怎么样,你们有囤货吧?”

我摇了摇头,这种事我根本办不到。现在三叔的盘口早成了散沙,他那点家当都不知给谁揩了油,这时候别说我,就是三叔亲自出现也不见得有谁给他面子。

“有装备是倒,没装备也是倒。这次你们既然那么急,就学学古代先烈,mo金校尉当年也不就是一柄花烛挖天下,连登山扣都没见过。”胖子显然不待见阿宁,或许是知道了斗在山西,就想甩了这娘们单干。

“不可能,这斗太凶。”

闷油瓶突然开口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胖子不服,随即还口:“怎么,小哥你去过?”

闷油瓶只是冷冷清清地看他一眼,就继续和天花板的灵魂交流。

我冷汗一下就冒上来了,不管闷油瓶有没有去过,既然他说了这斗凶,那他娘的就一定特别凶。而且小花也不是什么善类,都不愿意去……为什么小花会知道那墓的存在?

我回头看小花,发现他正斜眼瞟着闷油瓶,眼神漫不经心,却饱含恶意。

结果那天的商讨结果算得上是东拼西凑出一个圆满。

第一个决定跟着阿宁下地的就是胖子,这娘们太yin太毒,但是只要有钱和明器,让胖子和再yin再毒的粽子促膝长谈他都无所谓更何况是一个妞;第二个是闷油瓶,他只是懒懒地表示了一声他会去就不再吭声了,阿宁自然也乐意,不过既然这斗被阿宁他们公司看上了,那么和闷油瓶的身世有关系也没什么稀奇;第三个要去的是潘子,我明白他是想碰运气去找三叔。

小花和黑眼镜明确表示不会参合这件事。胖子立马松了口气。

那么只剩下我了。

我看了看四周这几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既然这几个人都决定要去,而且都有足够把我打死的身手,看起来不帮他们弄来点三叔的装备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我眯了眯眼睛露出一脸的ji_an商表情:“那我就负责帮你们弄装备……先说好,我不指望你们出来给我多少分成,所以别抱太大希望我能把这事办妥,你们也最好赶紧想其他门路。至于下地,我不会去。”

胖子仰天叹了口气,闷油瓶看着我不说话,而小花却抿着嘴笑了:

“这小哥都决定去了,吴邪你还舍得?”

胖子立即死命点头“就是啊天真,我们哥俩都去了你好意思舍弃革命战友么?”说着又觉得小花的意思不在这儿,眼睛一溜就大着胆子过去拍闷油瓶的背:“小哥,小哥都去了!天真你不总唠叨小哥乱跑吗,这会儿还不得跟着!”

“花儿爷,这是人家的私事儿,就算小三爷是你发小也管得太宽了吧……”我看黑眼镜笑着过去拉小花的手,小花想一把打开却被捉住。一时间小花的眉头微皱,我意识到黑眼镜的手劲极大,已经超出了开玩笑的程度。但仅是那一瞬间,黑眼镜就松开了手,耐心地挂起一抹微笑。

他真的是在笑吗?我有个冲动想去看看他的眼睛深处,却被闷油瓶的眼神镇住。他和胖子都在盯着我看,胖子眼里满是急切,而闷油瓶的……却是虚无。那眼睛里空无一物,没有期待,没有拒绝,没有厌烦或者无奈。

我冲着他们坚定地摇了摇头。

有一秒闷油瓶的眼睛恍然染了灯光,我看见他眼眸深处有什么紧紧绞住的东西倏地放松,仔细再看,除了释然,竟还有一点儿落寞。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早晨醒来心脏都得受一阵折磨。首先是最初的半个月,一睁眼看见眼前鼻子对鼻子的贴着一个人还是随便就能把别人的头当螺丝拧着玩儿的倒斗界一哥,全身上下就吓得一抖。

我揉着震懵了的脑袋对闷油瓶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小哥啊这吓人不带这么吓的,你要是想睡床我就去睡沙发成不。

小哥瞟我一眼就简单地回答他睡沙发就好。于是第二天晚上我乐呵呵地爬上床早上醒来一睁眼——他妈的你是梦游吗?!不是睡沙发就好吗?!

可是这闷油瓶在地上真的就和小孩儿一样,怎么说怎么倔,即使我咬着牙问他大半夜怎么会跑到床上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装聋作哑。如果不是知道闷油瓶的xi_ng子,我大概会觉得他有些黏人……黏人?这是小哥吗?

后来……后来我就习惯了。你爱睡哪睡哪就好了,反正床这么大也不是放不下。结果到后半个月的时候,我已经硬生生扭曲了我二十多年单独睡的习惯,以至于一睁眼偶尔闷油瓶不在我就又得承受另一番折磨:他娘的小哥呢?!失踪了?!

阿宁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集齐装备,在这段时间里,胖子和闷油瓶一直在我家白吃白住。胖子这家伙闲不住,没事儿就去扫街扫货扫姑娘,偶尔也会买些姑娘的衣服回来掖在行李的最深处。我知道那些时候他是想云彩了。

然而闷油瓶却是属盆栽的,在家里一蹲偶尔给点儿水给点养分也能茁壮成长,特别好养。有些时候看我忙得焦头烂额,还会良心发现地走到前堂帮我招呼客人。那个时候他会自动变出一张春风得意的笑脸,况且他对这一行的了解绝对超出了专业水准,所以只要他在,生意就一直很好。那些时候我会拍拍目瞪口呆的王盟:“瞧见没,如果这小哥哪天要在这儿安家,你就只能沦落到看门儿了,到时候别说每月五百,每月二百五都不给。”

王盟这下真感受到了危机,举起手机就开始偷拍闷油瓶的接客全程。我看着手机里那张似乎来自外太空的笑脸,鬼使神差地就对王盟严肃地说:“这就对了,好好学习……顺便给我发一份。”

屏幕上,小哥眉眼含笑,眼波里横着水,婉转流光。

最初的五天里,我对整个事件一筹莫展。先不说这个斗有几处不寻常,小花和黑眼镜看起来很奇怪,以及闷油瓶这次去的目的,单是装备这一件事,就够我愁了。

现在在市面上已经买不到考古铲头,随便买个地下探测器都要被问上半天——三叔做事做得太绝,这方面如果没有特殊关系进国家的考古研究所去搞几件装备,还真只能去翻三叔的老仓库。

另一个问题是武器。

匕首和刀还好说,最难的还是枪。如果这次的路极其凶险,那光有几把散弹枪还不够,需要像m16那样的步枪……不可能,现在在中国只能找到退下来的56式。况且现在,连找几把56式对于我来讲都比蜀道难还难。

阿宁手下那几个老外不是有沙鹰么?!沙鹰!阿宁就不能抢过来吗?!

“不可能的。”我把想法告诉阿宁后,她就直摇头“他们都是从其他部门借来的,不是我的人。公司每个部门分得很明确,本身现在武器就缺,其他部门的运转也都很重要,不可能匀武器给这里。”

“那在你手下干活的那几个呢?他们的枪都该还在啊?”

阿宁看了我一眼。

“他们都死了。”

我看着阿宁淡然的表情,突然发现她现在其实是真的势单力薄。

那天晚上我看到潘子对我使了个眼色,于是临走时我就大喇喇地留下大家喝酒。喝到一半阿宁不耐烦就走了,潘子就把我拉下桌,坐在前堂的藤椅里露出认真的神色:

☰目录
(瓶邪同人)地皇和肃慎遗孤和你+番外 第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