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回来,却在路上遇见了她未来的公公。王员外借着送她回家之由竟然妄图在路上轻薄她,誓死不从的女儿就这样被他推下了山崖,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于是,自己就用手中的这条肚兜,活活的勒死了那个男人。
后来自己被官府的人乱棍打死,可是临终前对女儿的想念,却让自己变成了鬼魂,停留在了阳间。强烈的执念混淆了自己的记忆,自己忘了女儿已经不在人世,自己也忘了亲手帮她报过了仇,支撑着自己浑浑噩噩熬过了几百年的,只有一个信念。
找到自己的女儿,带她回家,让她看看自己已经绣好了这幅凤穿牡丹。
被脏水泼算什么,被恶狗咬算什么,被指着鼻子骂被当成是疯子连乞丐都来□自己又算什么,被乱棍活活打死,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狠狠抽打在自己身体的上棍子所带来的疼痛,根本比不上失去女儿这剧痛的万分之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自己含辛茹苦抚养成人的女儿,自己相依为命的女儿。只要能找回自己的女儿,做母亲的,又有什么是值得在乎的呢。
尽管依旧戒备的看着那紧紧攥着肚兜的妇人,但张起灵还是缓缓垂下了手中的黑金古刀。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戾气和执念已经开始消散,不消片刻后,这个在阳间停留了百年的鬼魂,终于能彻底从这世间解脱了。
眼前的景物开始轻微晃动起来,那漆黑的就像是一块绒布的天空在这晃动下,竟慢慢的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明亮的光线细细密密的从那些裂纹中照映下来,光线所到之处,就像是褪色了一般,渐渐地变成透明。
对面的妇人伸出手想要像是第一次那样去momo吴邪的头,却发现自己已经再也无法触碰到面前的人。释然的笑了笑,握紧了手中那和她一起慢慢变的透明的肚兜,对表情仍旧有些呆滞的吴邪,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谢谢。”
身后的茅草屋轰然倒塌,而所有的景物也在瞬间消失,而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一心找寻女儿的妇人,和她手中的红肚兜。
顷刻间,天光大亮。
回过神,张起灵看了看四周雪白的墙壁,又抬起头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放晴的天空,低头看着仍旧靠在柱子上睡的正香的吴邪,嘴角牵出一个淡淡的弧度。缠绕在吴邪身上的死气,也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净了。
一场恶战却被某人的天真无邪轻易化解,看来这个麻烦,倒也未必只会惹麻烦。
脖子上的酸痛难受的让吴邪醒了过来,身子一歪就差点倒在地上。莫名其妙的看着背对着自己负手而立的张起灵,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柱子,吴邪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哥,那个女鬼呢?我怎么在这?难道——我睡着了?”
转身看着一脸茫然的吴邪,张起灵淡淡的说道,“她已经往生了。”
“诶?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摇了摇脑袋,吴邪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小哥,我怎么睡着了?是你把我搬进来的?”
瞟了一眼不知所云的吴邪,张起灵试探着问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么。”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吴邪揉了揉眼睛,只记得自己隐隐约约的做了个梦。
“没事。”既然吴邪不愿说他有yin阳眼的事,自己也没必要再问什么。更何况,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除了yin阳眼以外,还有另一种‘才能’。张起灵摇了摇头,转身朝屋子走去。
“诶诶?”看着张起灵的背影,吴邪走到院子大门口,有些后怕的向外面张望着。没有女鬼,也没有其它不干净的东西。只有明媚的阳光透过树梢,在水泥路面上洒下一地斑驳的碎汞。
转头看着牌匾上“寒舍”两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吴邪突然捕捉到了刚才那个梦境里的某个片段。若有所思的皱了
皱眉头,吴邪缓缓地阖上了朱红色的木门,释然的扬起了嘴角又瞬间愁眉苦脸起来。
啊,自己今天翘了一天班,补办的银行卡还没有下来,昨天的工资自己也没去结,在这里住了这么些天拍的照片就那么几张,看样子,自己还得继续在寒舍蹭吃蹭喝一阵子——
“小哥,你别忙了放着我来吧!!!”
尾声
“娘,我回来啦!你绣的凤穿牡丹好漂亮啊!可是为什么你的手上都是血,你的脚上也都是血?娘,娘你怎么了?”
“娘没事儿,乖孩子,喜欢这条肚兜么?”
“喜欢!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娘”
“乖,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娘,你怎么又哭了?”
“娘这是高兴,这是高兴啊。”
“娘,我现在就把肚兜换上,你看看我穿着漂不漂亮?”
“漂亮,我的女儿,最漂亮了。”
“我娘也是世上最好的娘”
昏黄的烛火照映着床榻上的相互依偎的母女,她们幸福的笑着,像是从来没有经过分离,像是再也不会经历悲伤。
寒舍甲の回 肚兜完
☆、乙の回 晚棠【一】
过完了五一,来得快去的也快的旅游大军像是退ch_ao一般呼呼啦啦的就不见了踪影。吴邪打工的丝绸店生意也又恢复成了淡季时冷冷清清的样子,没了进来的钱,老板自然不愿意在平白的往外花钱。
于是,揪着吴邪前两天无故旷工的事情,结了最后一天的工资,就这么把他给辞退了。
在小城里晃悠了一个上午,吴邪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兼职。要么就是要求长期,要么就是上班时间限制的太死。从城区这头的黄河路一直晃悠到了那头的长江路,吴邪顶着头上越发毒辣的日光,垂头丧气的无功而返。
回到寒舍的时候,张起灵一如既往的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天花板发呆。听见吴邪进门的声音,不动声色的瞟了他一眼,接着继续和天花板难分难舍。
看着张起灵面无表情的样子,吴邪倒了杯柠檬水在他对面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哥,我还没找到工作,那个,这几天的饭钱——”
“没事。”张起灵淡淡的说着。
每次吴邪和张起灵提到饭钱或者房租的时候,张起灵总是一副完全不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的样子。寒舍里就只有自己这个蹭吃蹭喝的房客,平日里自己也没看见张起灵出门,这些日常的开销,究竟是从哪来的?难不成他会点石成金?
说道金,有空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赶紧想办法找工作啊!!!吴邪苦恼的在心里狠狠的吐槽着自己,出来了这么久,这一次是最不顺利的!破财也就算了,也没看见到底消了什么灾!
“小哥,那我上楼了。”闷闷不乐的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回柜子,吴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张起灵,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很简单的符号,连推断他xi_ng格的线索都完全不留给旁人。
点了点头,算是和吴邪打过了招呼,张起灵依旧没有把视线离开天花板。
好吧,除了是个万年面瘫加上闷油瓶子以外,其实吴邪不得不承认张起灵即便只是这样盯着天花板,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让身为摄影师的自己想要尖叫的魅力。不过以他的xi_ng格,请他当模特什么的估计是没戏。
撇撇嘴巴走上楼梯,吴邪决定下午不找工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