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的黑瞎子和解语花,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密不透风的屋子里窗帘依旧没有拉开,鲜血的味道像是无孔不入般的充斥着空气的每一个分子,连着昏暗的光线,都变成了晦涩的血红。
痴痴的看着墙上贴满了的海报,浑身是血的人温柔的笑着,轻轻抚mo着海报上那俊美的容颜,手掌上已经干涸的血液在那巨幅海报上,隐隐的拖出了一条淡粉色的印记。
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转身看着那堆在墙角已经开始腐烂发臭的尸体,轻轻的皱起了眉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把海棠花瓣抛洒在血泊里,他看着那血水中的倒影,缓缓地,诡异地,笑出了声。
解语花,你这么护着他,那我就把他的心给你吧。
血淋淋的,还会跳的心脏,你喜不喜欢呢?
☆、乙の回 晚棠【四】
张起灵坐在窗边慢慢的吃着吴邪带回来的煎饼,九点多的阳光明亮的有些刺眼,麻雀们在院子里轻快地来回跳跃着,不时清脆的啼叫几声。
豆浆还是温热的,袅袅的热气在光线里像是白色的雾,让张起灵的视线有些看不清楚。
咽下口中的食物,张起灵抬起头看着窗外耀眼的阳光像是带着些灼热的温度照在自己的手上,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恍惚的竟像是透明,微微眯起了眼睛,张起灵走到院子里,把剩下的食物都倒给了那些觅食的麻雀。
朱红的木门被缓缓推开,黑瞎子和解语花走进院子里,看着面无表情地给麻雀们喂食的张起灵,黑瞎子又往屋子里看了看,吴邪并不在。
“小天真呢?”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几只麻雀叼着食物一蹦一跳的闪开。
“睡了。”站起身,张起灵淡淡的说着。
“你刚才下手也太狠了吧人家只是个魂魄不全的鬼而已,你用得着一出手就是灰飞烟灭么”黑瞎子抬头看着二楼的某个房间,笑嘻嘻的搭着张起灵的肩膀说道,“ 我就说嘛,让小天真就
留在这儿给你做伴儿多好”
“速战速决,省得麻烦。”张起灵把黑瞎子的手从肩膀上甩了下去,头也不回的走回了屋子。
“啧啧啧,这么多年交情了,看看他对小天真多好,再看看他对我这态度花儿爷,你可得帮我治愈治愈这颗幼小的心啊”死皮赖脸的就往解语花身上蹭,黑瞎子靠在那纤细的肩膀上,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
“死开。”毫不客气的把黑瞎子推开,解语花的神色有些凝重,“要不是你这个半吊子,我们至于把吴邪牵扯进来么。”
“花儿爷,虽然我一直没有对你采取什么行动,但你也不能说我是半吊子啊更何况我的任务只是暂时护你周全,虽然我知道其实你压根儿用不着我护”黑瞎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咱们斗了这么多年,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的命门在哪儿?”
解语花转过头,看着黑瞎子在阳光下笑得一如往常,也微微的扬起了嘴角,慢慢的凑到了黑瞎子的唇边,轻笑道,“你舍得?”
温热的气息柔柔的喷洒在黑瞎子的脸上,仿佛是一朵娇嫩的海棠花瓣,带着些醉人的诱惑,轻轻的从脸上若即若离的拂过。
“舍不得”看着那尽在咫尺的娇媚容颜,黑瞎子慢慢的伸出手,但还未触碰到那柔软的脸颊,解语花便转回了头,徒留下他身上淡淡的花香。
静静的看着站在阳光下背对着自己的人,黑瞎子的手拐了个方向搭上了解语花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花儿爷真狠心让人家偶尔也得逞一回嘛”
“你说,到底会是谁呢。连我都没有办法看破,真的太奇怪了。”解语花并没有搭理一脸不正经的黑瞎子,神色又恢复了刚才的凝重。“我向来自负通晓人心,可是这
一回竟然一点都看不透。”
“走走走,我们找哑巴张一起说说去”拉着解语花就往屋里走,黑瞎子抬手在虚空中划了两下,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啧,哑巴张竟然下了这么多结界,还说他怕麻烦”
解语花任由黑瞎子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并没有挣脱开。两个人斗法斗了这么多年,要不是因为经纪人确实不认识黑瞎子,解语花在看到黑瞎子出现在办公室的那一霎那,差点就要以为这一切都是黑瞎子自导自演的好戏了。
说起来,谁又知道黑瞎子的心里,是不是也是这么想自己的呢。
拉上浅色的窗帘,吴邪决定装作没看到楼下院子里黑瞎子和解语花的那个不知有没有吻到的吻,脸红心跳的裹着被子开始补眠。
原本想要泡一壶花茶,但黑瞎子从柜台后的柜子里拿出茶包的瞬间,就听见解语花懒洋洋的说要喝普洱。
端上一壶上好的普洱,黑瞎子坐在解语花身边看着对面没什么表情的张起灵,笑眯眯的递了一杯过去。“难得看见你吃一回饭,要不尝尝这普洱,虽然放了这么多年不过还是挺香的”
张起灵转头看了看二楼,伸手接过了那杯冒着热气的茶。
“来来来,我们讨论一下案情”抿了一口茶,黑瞎子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解语花身边问道,“花儿爷,你能确定在这次事件发生之前,没有和谁结怨么”
瞪了一眼装模作样的黑瞎子,解语花淡淡说道,“和我结怨最深的,不就是你么。”
“花儿爷你这话说的太伤人了咱们这是明明是深不可解的缘啊”黑瞎子说着又往解语花身上蹭。
“说正事。”张起灵喝了一口茶,不轻不重的说着。
“嘿嘿,哑巴张要不要我把小天真叫下来,省的你看着我和花儿爷恩爱眼红 ”黑瞎子笑得整个人都要倒在地上了。自己和张起灵认识这么多年,虽然有些关于他的过去自己并不清楚,
是就至少这些年,还是头一回看见张起灵和他人有了接触。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放过。
要不是他在电话里先跟自己提起了吴邪的体质,一向淡漠的语气里竟然有那么一丝波澜,自己也不至于揪着他和吴邪之间的互动不放。是说,这个哑巴张以前对自己都爱答不理的,现在竟然会吃吴邪买的早饭。
“我确定,我在事发之前没有和谁结怨过。而且就算真的有人记恨我,我不可能不知道。”解语花一边拎着黑瞎子的耳朵把他往上提溜,一边皱着眉头回忆着。
“那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事情?那些寄来的东西究竟有什么含义,你想通了没有?”吃了苦头的黑瞎子总算是老实了,坐在椅子上揉着耳朵问道。
“能有什么含义?那些盒子里从来也没有留过什么纸条之类的,而且我也试了很多遍,根本不能从盒子上读出究竟它的来源是哪里。除了怨气就是死气,把犯人的气息全给盖住了。”说到这个,解语花不免有些垂头丧气。
“有没有可能,不是活人。”张起灵看了一眼窗外已经爬到了三竿的太阳,淡淡的说着。
“你是说鬼?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难道真以为我是个半吊子么?花儿爷不清楚,哑巴张你还不知道?我要真是半吊子,能让你在寒舍藏这么多年?”黑瞎子摇着头否决了张起灵的想法,“如
果真的是鬼,在我把他给魂飞魄散前,花儿爷就已经让它永不超升了不可能是鬼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