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张起灵回过头静默的注视着吴邪,冷峻的脸颊一半在阳光中而另一半藏在了yin影里,挺拔的鼻梁像是一道分割线,完美的把光明和yin暗分割开来,而又让它们在张起灵的脸上和谐的并存着。
要死,自己这是对着一个男人发花痴么?!被张起灵那如潭水一样幽深的目光看得猛然醒悟了过来,吴邪赶紧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y_u盖弥彰的打了个哈欠走下楼,对张起灵说道,“小哥,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个西瓜当晚餐,你要吃什么我帮你买回来。”
“西瓜分我一半就可以了。”张起灵淡淡的说着,看着吴邪脸上那被枕头压出的印子,伸手指了指。
“诶?怎么了?”吴邪起来之后也没照镜子,随便用冷水拍了把脸就下来了,莫名的看着张起灵指着自己的脸。
“印子。”站起身让伸出的手轻轻触碰到了吴邪微热的脸,张起灵说完又坐了回去。
“额——”赶紧伸手去揉张起灵碰到的地方,明明是那么冰凉的指尖,但是碰到的瞬间却意外地觉得感觉不错。吴邪捂着脸扔下一句“我出门了”,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天气实在太热了,真的太热了。
天快黑的时候,寒舍的院子里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吴邪放下手中的西瓜跑去拉开门,只见王盟满头是汗的站在门口,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是说,在这么热的天开了一下午的车,真的是很消耗人的一件事。
“晚上吃了没?”吴邪关好大门,有些担心的问着。
“嗯,啊,吃过了。”王盟点了点头。
“我买了西瓜,快进来一起吃吧。”拉着王盟进了屋,吴邪从冰柜拿出预先留给他的那份,塞进了他的手里。
“谢谢老板。”吃了一大口冰凉津甜的西瓜,王盟深深的喘了一大口气。
吴邪捧着西瓜坐在柜台边看着晚间新闻,张起灵坐在他身边慢慢的挖着西瓜,一边听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发表着各项评论。
夕阳的余辉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深蓝的天幕之后,点点的繁星像是睡醒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大地,一轮皎洁的上玄月也慢慢的露出了头,接替了太阳的工作。院子里已经开始有蛐蛐在
声声的叫着,像是在迎接夏天的到来。
不过寒舍的屋子里倒还真是应了它‘寒舍’的名字,或许是因为是木质建筑的原因,吴邪啃着冰镇的西瓜竟然还觉得有些凉飕飕的。
手中的小半个西瓜已经见了底,新闻也差不多快要结束。吴邪咬着勺子正准备换台,却被接下来的一条吸引了注意力。
“据本台记者发来的消息,在一周前黄河路段的车祸中受伤的伤者已全部出院,此次车祸是由于公交车司机的不当停车所引起。据报道,事发当时公交车司机突发中暑xi_ng休克,将车停在路
边后未能紧急打开车门,随后被右转的卡车车尾撞击导致十位乘客受伤。该公交车司机在送往医院后随即转醒——”
女主播的脸突然‘哗’的一声变成了一片漆黑,光洁的屏幕像是镜子一样照着莫名其妙的吴邪和他身后拿着遥控器脸色惨白的王盟。
“怎么了?”吴邪皱着眉头看着大口喘气的王盟,疑惑的问着。
“没事,没事,老板,我上楼了。”看着手中黑色的遥控器,王盟像是在扔烫手山芋一般的把它塞进手中,急匆匆的跑上了楼。
回想着王盟大惊失色的样子,吴邪又看了看电视机,脸色也在瞬间变了。王盟不会就是那个公交车司机吧?不然他怎么会在看到新闻后惊慌成这个样子?那刚才他得有多尴尬啊?
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吴邪担心的朝楼上看了看。看来自己中午看见的那个帖子,说的应该也是这个事情吧。出了车祸又
不能怪王盟,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能拉下手闸都已经是不
幸中的万幸了,怎么能把后面的车祸都归咎到他的身上。
吴邪转头看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张起灵,手里的西瓜才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小哥,你说王盟是不是生气了?”
“不是。”放下手里的西瓜,张起灵看着一手的水微微皱了皱眉头。
“赶紧擦擦。”抽出纸巾递了过去,吴邪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说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房客,这还没住一个晚上呢。要是他明天就要搬走,那我真的太失败了。”
抬头看着怏怏不乐的吴邪,他还真是把自己当成老板了。张起灵收起眼里淡淡的笑意,面无表情的说道,“不会的。”
“不会就最好了。”吴邪收拾好柜台上的瓜皮,又把柜台上的水擦干净,干完了活之后对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的张起灵说道,“那我就上楼了,小哥晚安。”
“嗯,晚安。”
吴邪走上楼梯转头看了一眼还坐在那儿的张起灵,突然有些好奇,自己从来没见他上楼过,他晚上睡在那儿呢?站在走廊门口,吴邪看着王盟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收回了准备去敲门的手。
现在去关心,只怕会让他觉得更尴尬吧。
收拾收拾就钻进了被窝,吴邪mo了mo被西瓜填的满满的肚子,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自己明明睡了一个下午,现在还不到九点竟然就又困了。不会是自己脑子里长了什么瘤之类的东西吧?不过长了那个不是应该会头疼么?对了,明天要怎么和王盟打招呼呢,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
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着,吴邪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隐隐约约的,似乎听见了从走廊外的不知道哪间屋子,传来了几声颤抖的呜咽。
“求求你,不要来找我,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求求你,不要来找我——”
☆、丙の回 新房客【二】
头顶的日光灯幽幽的照sh_e着狭小的办公室,十几个穿着淡蓝色衬衫的人列队站在气势逼人的办公桌前,低头看着脚下反光的大理石地板。
气氛像是凝滞住了一般,沉重的感觉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王盟哆哆嗦嗦的看着站在身边脸色更加惨白的人,心里有些难受。
这次车祸又不是她的错,冒着生命危险拉了手闸还靠边停了车,谁能想的到后边会有一辆拐弯的卡车开过来。那些乘客也很过分,竟然会把矛头全都推到她的身上,说什么都怪她没有把车门打开,才会让大家来不及下车。
真是好笑,让你们都下了车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人在车上被撞么?!王盟有些气鼓鼓的想着,她在医院躺了不到半天,老总就突然说要开紧急会议让她立刻回来,剥削人也不是这样的吧?
“大家也知道,最近这段日子公司一直不景气。私家车越来越多,我们公交公司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坐在办公桌前的老总腆着那张塞满了油水的肚子,慢慢悠悠的拖着嗓子道,“而你们这一组从黄河路到长江路的10号线,平时就一直冷冷清清。”
王盟心里咯噔了一声,听着老总这个语气,搞不好是要裁员了。
“所以公司讨论决定,我们现在暂时不需要这么多的司机了。把你们叫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老总轻轻的敲着桌子,肥胖的脸上推着虚假的笑意,“公司是很人xi_ng化的,谁走谁留我们不发表意见,大家都是老同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