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旅途自己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很短,一直孤身一人也没有真正的交过几个朋友。
想起那双淡漠却又闪亮的眼睛,吴邪轻轻的笑了起来。张起灵这样的人,如果能成为朋友的话,肯定会是一辈子的事情。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吴邪正准备来一个吐故纳新,突然觉得自己吸进来的这口气味道怪怪的。皱着眉头细细的闻了闻,吴邪的心咯噔一下悬了起来。
这空气里,怎么会有一股血的味道?
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吴邪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公交站台已经围了不少人,而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道,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猛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和王盟在公交车上看到的那个女鬼,还有两人下车时接班的司机说王盟今天是早班——
王盟不会是出事了吧?!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站台,吴邪挤进看热闹的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公交车前门的王盟。虽然他整个人已瘫软成了一滩烂泥,不过看样子并没有受伤。
“王盟,王盟你没事吧?!”扶着完全没有力气站起来的王盟,吴邪只觉得自己手里接触到的衣服已经全湿了,全是王盟的冷汗。
“老,老板——”王盟看见是吴邪,声音一抖险些就要哭出来了。别过头,颤颤悠悠的伸出手往前指着,眼睛死死的闭着。
顺着王盟指着的地方看了过去,吴邪才明白为什么明明有这么多看热闹的人,每个人脸上除了惊恐却没有一丝看热闹该有的神色。
公交车的前门大开,而正对着前门的驾驶座上,那个穿着工作装的司机已经倒在了驾驶台上。而那件似乎本来是蓝色的工作装,已经被从他x_io_ng口蔓延出的鲜血染成了死气沉沉的黑。他的脸正对着车门,扭曲到极致的表情像是在诉说着临死前极度的恐惧,瞪着吴邪的眼球已经被鲜血染的通红,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而大张着的嘴巴似乎还想要凄厉的尖叫。
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吴邪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具尸体。整个驾驶座的地面已经全部被血覆盖,似乎已经凝固的血暗红的像是变成了黑色。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惨象,吴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刺鼻的血腥味道让胃里不停的翻江倒海着,吴邪扶着王盟往后退着,又忍不住瞟了一眼驾驶座,蓦地,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方向盘!方向盘怎么不见了?!吴邪终于找到了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然而随着角度的改变,他马上就知道方向盘跑到哪去了——
直径差不多有四十厘米的方向盘,竟然整个没入了那司机的x_io_ng腔之中!而地上掉了一地的东西并不是吴邪开始以为的公交车上的设备,而是一根根已经碎成了好几段,干涸的血液染成了黑色的肋骨。
再也看不下去的吴邪拽着王盟退到了站台上,凄厉的警笛声由远而近,围观的人群看着那红蓝闪烁的爆闪灯,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道在随着尸体被抬出来后变得更加浓重,血液和x_io_ng腔里的内脏在尸体被抬起的瞬间稀里哗啦的流了一地。人群已经被驱散开,只剩下警方的人员在忙碌着。
今天上早班的王盟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站都站不起来的被吴邪扶着上了警车,死死的攥着吴邪的手非要他陪自己一起去警局。坐在警车的后座,吴邪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公交车,却猛地看见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女鬼,正站在车头,幽幽的盯着自己身边的王盟,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意。而x_io_ng前的那个鲜血淋漓的大洞,似乎还再往外不停的滴着血。
她果然是盯上王盟了!
冷汗不由自主的从额头冒出来,吴邪看着坐在前座开车的警察,脑子里却浮现出了张起灵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吴邪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如此急切的想要马上回到寒舍去。
繁琐冗长的问话之后,吴邪和王盟站在警局的大门口看着已经爬上了三竿的太阳,终于觉得身体里的寒意被蒸发掉了不少。王盟今天已经不用上班了,吴邪的照片也已经搁浅,看着一脸菜色的王盟,吴邪拉着他直奔寒舍。
现在这个时候,能帮他的只有张起灵了。
一路上像是逃难一样的跑回了寒舍,虽然寒舍的院子里似乎比外面的温度稍微低一些,这是这样的凉意却让吴邪终于舒了口气。
张起灵站在屋子门口看着靠在大门喘粗气的两人,了然的皱了皱眉头。
“小哥,你救救王盟吧!”拽着张起灵冰凉的手,吴邪顾不得那么多急促的说着,“在这样下去王盟就要死了!他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里不出去啊!”
淡淡的看了吴邪一眼,张起灵有点意外。之前那两次即便是吴邪自己深陷险境,也从没看见他如此焦急过。看样子这人不只天真无邪,还善良的让人咋舌。
“把事情从头到尾详细的说一遍吧。”不动声色的推开吴邪的手,张起灵坐在椅子上说道。
拉起瘫倒在地的王盟,吴邪学着刚才警察盘问自己的样子对王盟说道,“王盟,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现在只有小哥能救你了!只要你原原本本的说清楚,小哥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听着吴邪笃定的语气,张起灵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相信自己。不过自己又不是天师,捉鬼的事情其实还是黑瞎子比较在行。
“老,老板,你问吧,我不会有隐瞒的——”哆哆嗦嗦的说着,王盟的情绪比昨晚要镇定了许多。
“好,你说那个女,女孩子是事故里的司机,你们之前认识?”吴邪把女鬼两个字咽了回去。
“我们是同事,一个组的,都是10路车的司机。”王盟老老实实的说着。
“你知道她怎么死的么?”
“我,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失踪了好几天,我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去她家找她也没有人,然后,然后,然后那天晚上——”王盟说着,又开始剧烈的哆嗦起来,应该是又想
了在六楼窗前看到的那一幕。
轻轻地拍着王盟的肩膀让他镇定下来,吴邪有些不解的问道,“失踪?她为什么会失踪,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事故发生的当天,我们老总,老总开了个会,说是让大家投票选出一个下岗的人选——”想起当时的情景,王盟的心里满是愤怒和自责。
“然后为了保全公司的形象,你们就选了她下岗?”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吴邪没想到原来少数服从多数竟然也是一种强权。
像是在挣扎着什么,王盟最终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也太荒谬了!”狠狠的拍着桌子,吴邪突然觉得人心真的比鬼神还要恐怖。明明是尽职尽责的为了乘客拉下了手闸想要保护他们,可是竟然会因为不可预料的事故被自己保护的人反过
来指责,而且还因此丢了工作,还是被所谓的民主选举决定的?!
“我,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老总他用工作威胁我,”王盟慌乱的解释着,“ 我当时没有举手的,可是我不敢,我不敢直接顶撞老总,我妈妈,我妈妈生病住院,我也需要钱啊——”
看着王盟这么大个男人哭得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吴邪不由得心软了下来。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还被抓住了软肋。轻轻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