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剑拔弩张的味道,张起灵淡淡的看着被怨气包裹快要暴走的云彩,周身在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煞气,震得云彩整个人突然之间就颓靡了下去,像是快要消失一般连身形都变得有些涣散。
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的吴邪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激流暗涌,挣开张起灵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吴邪有些脱力的站起身,歪歪倒倒的朝楼上走去。“我上楼,去静一会儿——”
“小三爷——”潘子急忙站起身还想解释,可是看着吴邪那整个人都倾颓了的背影,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出神的看着吴邪的背影,张起灵紧紧的攥住了拳头,手掌里满是吴邪手心的冷汗,冰冷黏腻的留在自己手里,像是一道冷冰冰的嘲讽。
天依旧没有晴的意思,昏暗的光线照在红木的桌上,映出一片晦涩如血的暗红。
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吴邪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还在蜂鸣的耳朵让整个人都变得开始恍惚,自己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比直接告诉自己胖子已经死了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叫着自己小天真的胖子,竟然已经是个死人了?!
yin沉的光线让吴邪不由得回想起两年前的那个下午,自己躺在病床上,满头大汗的从噩梦中惊醒,胖子来电话说找不到云彩也联系不上潘子,自己慌乱之中就把那个梦说给了胖子,可是谁能想到,竟然真的就让胖子看见了梦里的场景。
胖子一口咬定是潘子把云彩从顶上推了下来,而潘子虽然否认了这一点,却始终不愿意和胖子解释他和云彩为什么会在那儿。当时被自责和懊恼占满了全部心思的吴邪,只希望自己以后永远不要再记得任何梦境了,只要自己不记得,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所以根本没办法对胖子和潘子说出个所以然。
可是如果,如果自己能再一次梦到当时的场景,如果自己能记得梦境的内容,如果自己能和胖子说清楚潘子和云彩出现在天台的原因,那么胖子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就能继续安然无恙的生活下去?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来回的揉捏着,疼的吴邪快要喘不上气。翻了个身看着窗外又开始淅淅沥沥飘起的细雨,缠绵的雨丝就像是一张白色的大网,将整个世界昏昏沉沉的包裹了进去。
呼啸的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吹打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吴邪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吴邪愣愣的看着yin云密布的天空,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地方。为什么感觉这片天,离自己这么近?
“你别再找我了,我和你说过了,我不会和胖子分手的。”一个不耐烦的女声从自己背后传来,吴邪转过头,愣愣的看着那个剪着俏丽短发的女孩子就这么直接穿过自己的身体走到了天台边上。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变成哈利波特了?!吴邪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而紧接着,另一个大步追着那女生而来的男人和自己擦肩而过。
转过身看着站在天台边上的两人,吴邪低头看了看天台下的景物,大楼的高度让花草都变得异常渺小,一阵头晕目眩中,吴邪突然明白了自己现在在哪里。
这是学校的主教,天台上正在争吵的人是潘子和云彩,所以,所以说这是两年前的那个下午?!
吴邪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梦境之中,不可思议的看着周遭的景物,屏息静气的听着云彩和潘子的对话,虽然吴邪自己都觉得这样很荒谬,可是潜意识里却总有一种隐约的感觉,这一次,自己一定能完整的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胖子追你开始,你知不知道他为你花了多少心思?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是本市人,胖子甚至打算为了你就在这里过一辈
子?可是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出国的名额就决定放弃胖子?云彩,你怎么能这样做?!”潘子拽着云彩的胳膊,愤怒的说道,“如果不是我无意间听教授说起,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告诉胖子?!”
“潘子,我跟你说了我没打算和胖子分手,我不告诉他,我不告诉他是因为我怕他没法接受我要去五年。”云彩像是也有些无奈,“这样的机会一生就这么一次,我不能放弃!”
“那胖子呢?!你这一生难道不是只有一个胖子么?!你没打算和他分手,那你打算什么?打算一声不响的去了美国之后再和胖子说,然后让他等你五年么?”潘子死死的攥着云彩的胳膊,“胖子怎么会爱上你?!”
“是啊,我也很奇怪胖子怎么会爱上我,可是他不爱我,难道要爱你么?!潘子,我知道你和胖子的感情最好,但是这件事是我和胖子之间的事情,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了?!”用力的往下拽着潘子的手,细雨沾湿了云彩的头发,凌乱的贴在她的脸上。“你放开我,放开!”
“这件事情我管定了!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胖子就这么被你蒙在鼓里,你不和他说,我自己去告诉他!”猛地放开云彩的手,潘子大步的往回走着。
“潘子!潘子你不许告诉他!”云彩的慌忙去拽潘子的手,“等到我到了美国,我会自己和他说的!”
“等你到了美国?你打算怎么和他说,越洋电话?qq视频?你根本就不爱胖子,我要去告诉胖子他太不值了!”猛地甩开云彩的手,潘子头也不回。
“不要——”
吴邪眼睁睁的看着云彩在潘子手上的力度下后退了几步,长满了苔藓的天台边缘在雨水的浸泡下变得越发的滑腻,而云彩的高跟鞋歪歪扭扭的摩擦了一下后,整个人就这么伴着一声尖叫,消失在了天台的边缘。
听到了尖叫的潘子迅速的转过身跑到了天台边上,而当他刚探出头去的时候,却只听到‘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视线就对上了胖子那双被云彩的鲜血染红了的眼睛。
吴邪还来不及惊呼,却突然觉得眼前的景物像是被切换了的镜头,凌乱的屋子里堆满了啤酒瓶子,许久没有洗过的衣服甚至散发着淡淡的味道,一张黑白色的相片放在桌上,云彩恬静的微微笑着。
站在墙角看着屋子中央和胖子扭打成了一团的潘子,吴邪瞬间明白自己现在又是身处何方。尽管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可是却根本无力去改变,吴邪看着气喘吁吁的潘子和急红了眼的胖子,知道潘子并没有说谎。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潘子说的那样,无论胖子怎么拳打脚踢,潘子都不愿说出自己和云彩当时在天台上究竟说了什么。吴邪知道,潘子是个老实人,他宁愿被胖子误会,也不愿让胖子知道云彩当时的选择,甚至连撒谎都不会,就这么任由胖子不停的往自己身上落着拳头。
与其说是打架,还不如说是潘子在挨打。头破血流的被胖子掐着脖子按在地上,整张脸都因为窒息憋成了青色,额头上的血管甚至都清晰可数。
吴邪除了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甚至连触碰两人都做不到。眼看着潘子就快被盛怒下的胖子掐死,电石火光间,mo到了烟灰缸的潘子狠狠的朝着胖子的头砸了下去,鲜红的血液就这么顺着胖子的额角慢慢的流下,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胖子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就这么倒了下去。
躺在地上咳嗽了好一会儿,潘子爬到胖子身边想要帮他处理伤口,却在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