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皱了皱眉头。
“啊,可能是鱼吧,我今天买了条杀好的鲫鱼,估计是有点儿腥。小哥你别在这儿站着了,做好了我叫你来端。”吴邪说着瞟了一眼那个装着鱼的塑料袋,鱼腥味儿确实重的有些刺鼻。
“你去哪儿了。”仍旧靠在厨房门口,张起灵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是随便走了走,去了躺二马路,还看到了你们这儿的古董交易一条街什么的,怎么了?”继续剁着案板上的猪肉,吴邪头也不抬的问道,“小哥,中午吃个梅干菜扣肉怎么样?”
“嗯。”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张起灵转过身轻轻摇了摇头。
虽说自己已经做好了他一出门就带着麻烦回来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往那古董摊子上钻。上了些年头的东西多少都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在上面,吴邪身上的这一股恶臭,估计就是在那
里沾上的。不过幸好,现在看来仅仅是沾上了些味道,并没有什么脏东西跟着回来。
帮吴邪带上了厨房的门,张起灵坐回床边看着已经变的湛蓝的天空,听着从厨房里传来的炒菜声,莫名悬了一上午的心,总算是又落回了原本的位置。
王盟中午还是没有回来,打了个电话说是去和老朋友吃饭了,让吴邪不要等着自己。和张起灵默默的吃完了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午饭,吴邪打了个哈欠就直接蹿上了楼。既然饭是自己做的,
洗碗什么的可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mo着吃饱喝足的肚子躺在床上翻着自己这一上午照的照片,吴邪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正想自我满足的感叹一下自己的摄影技巧,突然觉得好像这些照片里少了什么。
又从尾到头的翻了一遍,吴邪死死的盯着屏幕上那张在阳光下泛出了虹光的雨帘照片,终于知道少了什么。
少了那只白猫。
自己照的时候它明明就在镜头里,怎么来回翻了这么多便都没找到有它的那一张?难道当时自己没有按下快门?还是自己照的时候它已经跑了?不对啊,放下相机的时候它明明还在那里的。
眼前又浮现出那双像是含着怨恨的碧绿眼睛,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吴邪拽着被子转头看着窗外再次变得昏暗的天空,知道这阵雨又要开始没完没了了。烟雨江南虽美,可是这样下去自己就要没有内裤换了。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着,吴邪望着那黑云压城的天空,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翻了个身,睡梦中的吴邪,似乎又闻见了那一缕摄人心魄的暗香,久久的萦绕在这ch_ao湿yin冷的空气之中。而耳边,却响起了一声若有似无的猫叫。
“喵——”
☆、戊の回 暗香【二】
“让让,让让——”
身后被人猛地推搡了一下,吴邪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了几步,恍惚的看了看周遭挨挨挤挤围着的人群,突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了。
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yin沉昏暗的像是随时都会降下一场暴雨,远处的山峦依旧被雨后的云雾缭绕着,迷蒙的看不清楚。
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吴邪就已经被推搡着的人群挤到了桥边。扶着冰冷的石栏,吴邪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老大桥的桥头。自己什么时候溜达到这里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吵闹的环境很快就打断了吴邪的思考,只听见耳边全是吵吵嚷嚷的“怎么了”“ 江里有个人”“死了没”之类的话。顺着看热闹的路人们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因为雨水而变得有些浑浊的
江水中,果真浮着一个非常肿胀的人。
“打110了么?”“打了打了,马上就到了”“啧啧啧,每年咱们这条江都得往里面跳上好几个”各种唏嘘和评论不绝于耳,吴邪看着那顺着江水的流动缓缓漂
浮到自己眼下的尸体,知道他肯定已经死了。
衣服已经兜满了水,让他整个人从上往下看去就是一个圆滚滚的球,背面朝上,头发凌乱的浮在浑浊的水面上,像是包裹了一团黑乎乎的水草,身上不知哪里受了伤,渗出的鲜血把这泛着黄的江水染的更加浑浊。雨后的江水总是会翻出淡淡的腥味,而此时的空气里,不光包裹着鱼腥味道,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味道,和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自杀么?吴邪看着那尸体已经顺着水流缓缓的漂到了岸边,好些好事的人已经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渔家的长篙,开始往岸上拨拉那具尸体。
警察还没到,吴邪看了看越发yin暗的天色,正打算赶快回寒舍,可是却被蜂拥到桥下的人群给一起挤到了岸边。看热闹真的是中国人的天xi_ng,吴邪看着周围那群人脸上或好奇或兴奋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心寒。
对于一条生命的消逝,是不是每个事不关己的人,都根本不会在意呢。叹了口气转身想走出人群,吴邪却听见在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后,人群立马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疑惑的转回身,吴邪却在看到那具湿漉漉的摊在岸上的尸体后,也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就像是刚才的某个路人说的那样,这座小城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些想不开的人,选择在这条江水里结束自己的生命。从最初的轰动全城,到现在警察接到报案都懒得来捞尸,就知道这样的自杀是多么的屡见不鲜。也正是因为大家都觉得这和以往一样,所以才会把尸体就这么捞了上来。
可是现在躺在岸上的那具尸体,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包裹着已经被泡到发白的身体,肿胀的程度像是把整个人都放大了一号,□在外的皮肤就像是泡了太久而糊掉的泡面,软塌塌白花花的泛着水光。而整张已经被泡烂了的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因为一直浸泡在水里的缘故,血始终没有停止流动,丝丝缕缕的从那些全都被泡开了的伤口里往外渗着,泛白的伤口像是腐肉一样的豁着,肥硕的脸上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而眼眶里的眼球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两个空荡荡的黑洞盛着两汪浑浊的血水,嘴巴也大大的张着,虽然已经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却隐约让人觉得,他在死前经历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原本就泛着泥腥味的空气随着这尸体的出水,变得更加腥臭起来。不少人已经捂着口鼻开始反胃,而那些胆子大的也瞠目结舌的不知如何是好。原本吵闹骚动的人群,在瞬间安静了下来,恐惧像是病毒一样四处蔓延着,所有人的神色中都染上了一抹恐慌。
天色已经yin沉到了极致,整片整片的乌云像是铅块一般死气沉沉的压在每个人的头顶,已经凝滞了的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却满是让人汗毛倒竖的凉意。
眉头紧锁的看着那具肿胀的尸体,吴邪莫名的觉得这个人好眼熟。虽然说那张脸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抓的没有一块好皮,而且又被水泡成了像是发酵过度的面饼,可是吴邪却就是觉得说不出的眼熟。
所有人都开始避之不及的往后退,吴邪小心翼翼的探着脖子看着,突然觉得一阵似曾相识的的暗香若有似无的弥散在了空气里,转身寻找着方才是谁和自己擦肩,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香气的来源。
对了,香气!
脑子里像是划过了一道闪电,吴邪猛地转头看着那躺在草地上的尸体,那张血肉模糊的正对着众人的右半边脸上,一颗乌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