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体就像铁水浇筑一般,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之躯。
对于它的样子,我实在不敢恭维,不说是我见过的最难看的粽子,也可排入前几。它那苍如岩石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之中,皮肤有如一块块细碎破布挂在肌肉之上,看上去十分恶心。它的脸保持了死前的姿态,五官极为扭曲,似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因恐惧和苦痛而睁得极大的眼睛一片青灰。不知道建这个墓的人是谁,竟是这样的心狠手辣,让人受尽折磨,改变其肌肉成分,然后又将其埋此陪葬。
粽子感觉到了我和铁拐李的存在,居然身形一顿,先朝铁拐李那儿瞅了一眼,然后朝我这儿瞅了一眼,似在判断着我们俩的战斗值谁比较高,纠结着应该先攻击谁。最后它又朝铁拐李看了眼,选定了,就他了。
铁拐李握着三棱剑迎了上去,虽然废了一条腿,但他以剑鞘为义肢,动作并不比正常人迟钝多少。
我怎么好意思让铁拐李孤军奋战,自己却在一旁观战。虽然我自知身手不如铁拐李,但好歹也能在一旁分散点粽子的注意力,好让铁拐李稍微轻松点。
铁拐李的剑法十分凌厉,直击粽子心脏。粽子则好像完全无视了三棱剑,根本没有阻挡。只听得“当——”的一声,三棱剑弯成了一条弧线,果然刺不进去啊!
铁拐李y_u急退,却被粽子捏住了三棱剑,y_u退不得。情况十分不妙!铁拐李没了三棱剑,如何跟这钢铁铸就似的的粽子硬碰硬!我立刻将短剑砍向粽子的手腕,毫无章法,就这么直愣愣地砍了下去,用上全身的力气。
金属碰撞的声响又在我耳边响起。粽子立即松了三棱剑,转而看向我,在它扭曲的脸上,我看到了名为“惊讶”的表情。
我也很惊讶,黑色的血液从它手腕处一滴一滴落下,坠在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铁拐李没能令它受伤,我却做到了···
我自知这不是我的神勇,纯粹是仗兵器之利。小哥给我短剑时的说的“防身”“辟邪”四字似又在耳边回响,虽然他不在身边,但有短剑在,依然会有一种被他保护感觉,会让人很安心。
粽子已然被我的举动完全激怒了,本来就又黑又长的指甲竟在一瞬间长长了几分。
它这是要变身吗?
只见它本来就不高的身材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变矮,就好像是在缩骨一样,不一会儿就变得像个侏儒似的。这样一来,它的肌肉密度就更大了,不知道我手中的短剑能不能hold住。
事实证明,小哥看上的东西都是绝品,切粽子无压力,就算是变身之后的粽子也是照切不误。
我和铁拐李站在同侧,我攻他守,虽是第一次合作,但也配合相当之默契。
其实在打斗之中,我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粽子主要是在攻击铁拐李,很少攻击我,这让我相对地安全了不少,同时也让我十分不解,激怒它的明明是我,为什么它总追着铁拐李不放?
作者有话要说:
在写这章之前三天三夜没怎么休息,要是写得不好还请见谅
呵呵,不会写后面的打斗了···
第9章 最不过逝水流年
这是吴邪死后的第60年了,一甲子,一轮回。
吴三省,或者说,谢连环,在吴邪死后的第13年,也死了,是胃癌,最终死在了病床上。临死前,他早已神志不清,出现了幻觉,口口声声说他看见了大侄子。
王胖子,那个贪财却愿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汉子,也死了,就在吴邪死后的第45年,寿终正寝。对于干这一行的来讲,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胖子的一生很精彩,唯一的缺憾只怕就是喝不到兄弟的喜酒吧。
潘子在他的三爷死的同年折在了一个斗里。潘子对三爷很忠心,连死也要追随着三
爷。别看潘子在三爷手下时很牛,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其实他是个可怜人。
张起灵在一个农家小院里摆弄他的萱草。一直居无定所的他还是找了个安静得地方安定下来。萱草忘忧,很无邪,不是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白色渐渐爬上了张起灵的发梢,先是一根一根地变白,然后是一缕缕地变白,不知不觉中,头发已霜了大半。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永生存在,他张起灵不过是可以比常人活上更久而已,他也会老的。
周围有人知道在这个不起眼的农家院子里住着一个喜欢侍弄萱草的很帅的老鳏夫,他们不知道,张起灵从未结过婚。
看着满院子欣欣向荣的萱草,张起灵想,自己是不是因为老了,所以总喜欢回忆,回忆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有时候很想去看看他,但是他连他葬在哪里都不知道。
吴家怨他害死了吴邪,惩罚他此生此世都见不到吴邪,他都不知道吴邪是什么时候下葬的。这惩罚,够重!
他也怨自己,怎么就没有保护好吴邪。
在吴邪死后很长时间,他总是在想,吴邪是不是个玻璃人,那么晶莹通透,可以折sh_e阳光的璀璨,又如此易碎···
“老伯——”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发出沧桑古老的声音。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小心翼翼地绕过了萱草,来到张起灵面前。
他记得眼前这个女孩一个月内已经来这儿好几次了,都是为了买他的萱草。
“老伯,你行行好,卖一些萱草给我吧,你这儿的萱草是我见过得最好的。”
女孩的眼都快成星星眼了,张起灵仍是无动于衷,摇了摇头。
这些年,他改变了很多,但是他这不爱说话的毛病倒是从来没改过。
女孩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我有个朋友,他很喜欢萱草,本来想买些送给他···还是让他自己来看吧。”语气里有低落,也有委屈。
几天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萱草碧绿的叶上还沾着几颗晶莹的露珠。
门又一次被推开。
“请问这里有人吗?”进门的是一个不过20岁的小伙,声音很是清越。
坐在屋门口藤椅上的张起灵抬起头,初升的阳光打在小伙的侧脸,入目是白瓷般的细腻,显得真实而又梦幻。
看到张起灵,小伙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睛弯的像道月牙。
“您就是芳芳说的那位老伯吧!”
不等小伙说完,张起灵便开口道:“你要是喜欢,这院子的萱草都是你的。”
小伙似被这句话惊到了,许久才腼腆地抓了抓头发,说:“那多不好意思啊!”
最终那院子萱草没有易主,那小伙说,君子不夺人所好。
小伙走了,风中只余下张起灵细不可闻的低语:“吴邪···”
这是一次轮回还是一场骗局,张起灵不想去追究了,只要他活着便好。
只是,两个人终究还是错过了。他已行将就木,他已忘却前尘···原来,最能杀人于无形的,就是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是废结局,还是希望它能得见天日。
第10章 第八章 故人殇
粽子对我的松懈与漫不经心让我有了可乘之机,短剑直直地刺入了粽子的心脏。就这粽子轰然倒下的那一刻,我的手才开始抖动起来,不知是后怕,还是
